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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宇陌此時感覺自己身處十年前的江城,身周都是黏糊糊的鮮血,他看著自己這世的父母倒在自己眼前卻無能為力,他拼命地哭喊著,掙扎著,喊破了喉嚨,好像卻沒有人能夠聽到他的叫喊,手起刀落,鮮血噴在落宇陌的身上,頭發,臉上,手里都是鮮血。
落宇陌紅了眼,他撿起一把刀,朝離自己最近的人砍去,刀鋒很輕易地便將那名士兵的腦袋帶了下來,落宇陌的手微微顫抖著,看著眼前自己親手殺的人,愣了很長時間,然后他朝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拿起刀向前殺去,永無休止。
無名看著漂浮在空中的落宇陌,顯得很是憂慮,無人也看出來了。
無名說道:“天地元氣裹夾著俗世間的味道,襲入了小師弟的體內,很可能損害了小師弟的心境。”
落宇陌此時釋放的殺氣讓所有人都感到動容,眼前這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過去究竟怎樣過來的,又殺了多少人。
落宇陌的身體止不住的抽搐,無名嘆了口氣道:“聽天由命吧。”
隨影說道:“怎么可能,元氣里怎會有世俗中的東西?”
無名說道:“我不知道。”
一片沉默。
落宇陌此時依然在不斷地殺著人,他的腳下已經滿是斷臂殘肢,說不出的恐怖。落宇陌拿著那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缺口的刀麻木地向前行進,麻木地舉刀,麻木地砍下。放佛不知疲憊。
就在落宇陌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的體內發生了一些不知名的變化,首先是識海,如果說原來的識海是湖泊的話,那么此時的識海便是一片汪洋,擴大了不止多少倍;然后是氣海雪山,不斷地融化重鑄,如果非得形容的話,那就如一個怎么也捏不破的氣球,時而膨脹,時而收縮,他的氣海雪山就在這種壓力下不停地破壞著,修復著。落宇陌體內的經脈因為多年的廝殺,變得有些錯亂,而此時的經脈似乎在某種力量下進行著改進,原本有些糾結的地方被疏理通暢,經脈的寬度也增加了許多。
無名一直在關注著落宇陌的情況,他發現,空中的落宇陌有些細微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外表上的,而是身體內部的,無名說不清是好是壞,他不敢妄自出手。
其實,如果無名出手的話,有可能打斷落宇陌的這次機緣,因為在各種力量的壓迫下,他被迫釋放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東西,只不過那種殺戮之氣顯得極為暴力,而那些來自真正人間的味道,又令他想起了十年間的生活,給了他活下去的理由,還有就是無名的小世界,阻止了他與外界的元氣的再次交流。
最重要的還是落宇陌身體內赤子的氣息,赤子在多方力量下,尤其是那股氣味,天穹與人間在落宇陌的體內相遇,沒有想象中的不和諧,相反,赤子的氣息很快便和那股味道融合。很是慷慨地與別人分享落宇陌的氣海。
原本天地元氣不愿與落宇陌交流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赤子的氣息,赤子的氣息比天地元氣要強大出幾倍甚至幾十倍,人間的天地元氣怎能與天上的赤子氣息相抗衡,只好躲得遠遠的。
此刻,來自人間的氣息與赤子相融合,也就意味著,赤子的氣息便不再純粹,如此說來,落宇陌的初感應該成功了。但是由于變化的極為突然,再加上落宇陌被無名保護在小世界里,感受不到外界的元氣,也就沒有辦法完成交流。所以說,落宇陌的初感并沒有成功。
落宇陌此時并不知道,自己已經一只腳踏進了修行的大門,他依然昏迷著,剛才的那場殺戮已經將他所剩不多的神識損耗殆盡。
無名依然沒有想到落宇陌的體內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他依然靜靜地看著落宇陌,試圖發現什么。
但他失敗了,因為他從落宇陌的神態里只看到了疲憊,并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這就意味這,落宇陌并沒有危險,只是神識損耗過度,才昏迷了過去。
只是,無名覺得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如果放在其他任何一個人身上,無名都不會產生這種感覺,因為,落宇陌體內有赤子,所以,他跟別人不一樣。
那,這么短的時間內,落宇陌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股蘊含著人間的味道究竟如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