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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芃心已經痛得不能動，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是衛玉，又不是衛玉，她分不清他是誰了……

就在前不久，她還一心想著要去找衛玉，要把這些年的想念，通通都說給他聽。

她想告訴他，她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他，他出現在她的夢里好多次，她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他所說的每一個喜好，他的面容一直在腦海里都那么清晰，甚至被逼著回大周和親，她想的也是他，嫁給他是她一生夢寐以求的事情。

衛玉如果也念著她，一定會很高興他們的重逢，會心疼她的遭遇……

可衛玉已經忘了她……

赫連芃強迫自己不要流眼淚，可是眼淚卻一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慕容玨很不習慣面對這樣的場面，從后方看著忽然跟過來的天楚國的那幾名侍女，對赫連芃抱歉地說道：“公主保重，本王要先行回府了?！?

他毫不拖泥帶水地離去，令赫連芃徹底失了支撐，驟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些侍女本就對她偷偷甩開她們而一個人跑了的行為感到不滿，再看她把這些年好不容易學到的禮儀通通都哭掉了，不禁覺得丟人。

果然是從民間找回來的庶公主，模樣長得再好，也上不得臺面。

慕容玨聽見身后壓抑不住的哭聲，上馬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余光瞥到滑蹲在原地的赫連芃，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那點可憐的傷心一覽無余，哭聲中似要撥顫整個夜空。

短暫的呆怔之后，慕容玨竟情不自禁地升起了淡淡的羨慕。

這位歸瑤公主的身上正有著他所欠缺的，一顆赤誠的心，以及與魯莽并存的勇敢。

命運對他從未眷顧過，只給予了他無盡的悔恨、寂寞，常常令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可有可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