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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親也不行!
慕容瑾后悔自己這么久才來。
他鬧什么脾氣!
總不能她變得乖順了一些,他就忘了她的固執、懶散、自我,假如真喜歡上了這里,不肯走,還能讓她住到老死?
想都別想再住一天!
慕容瑾肅然的面色盡量柔軟下來:“現在能走嗎?聽說你害喜,朕很擔心,國寺不是長留之地,還是回宮太醫方便照顧,朕……也想每天都能看見你。”
慕容瑾不退縮也不強勢地看著她,心跡一如既往地剖給她聽。
只要是在乎君王寵愛的,沒人會覺得不受寵若驚。沈沉瑜聽著多多少少覺得順耳,只是對他即刻要走卻有些為難。
就算他不過來,她也已經打算回宮了,可她現在不舒服,一個人怎么樣都不要緊,但不能拿孩子開玩笑:“再歇半個時辰可以嗎?”
她以為見到他時會不自在,至少情緒會生出淡淡的起伏,可實際上依然平靜得可以。
熟悉得像每次他的低頭,只是這次卻不是她杞人憂天。
江淮死了,而二哥雖然沒事,卻也受了傷,可見平陽之行的確萬分危險。她不敢想象出事的如果是二哥,她會不會立刻拋棄所有地撕破臉跟他鬧。
可見面了,一切沒什么變化,無論離開他多久,再見依舊是防備多于敬畏,甚至于,她對隱瞞孩子的存在絲毫不心虛。她不能拿孩子賭,如果她沒求出雨來,她的孩子是不是會被認定不詳而被他想方設法地墮掉。
慕容瑾聽她沒說不想走,瞬間將心放回了肚中,繼而緊張地走到她的身邊,視線牢牢地定放在她的臉上,固執地不看它處:“很不舒服嗎?要不要宣駱不凡?”
他聽說了她剛扎過針,唯恐有什么后遺癥。
沈沉瑜示意不用,片刻,精神似一下子被抽走,頭昏腦漲的只想睡覺。
慕容瑾伸手抱著她坐回軟榻上,調整了舒服的姿勢讓她靠著自己睡:“你們都下去,朕陪皇后歇息一會兒。”
她以為自己瞞得有多好,在庭院賞個花都能賞睡著,換個有經驗的早已有跡可循。而不巧的很,在后宮散養長大的他沒少見識過宮妃懷孕時的百態,就算那個人沒有來向自己稟告,他照樣也可以從她的反常里摸出真相。
慕容瑾一直盯著沈沉瑜不放,手扶在她的腰上沒允許任何人接近,哪怕沈夫人,也必須退開一道門的距離。
雖然他的臉上沒有顯擺出愉悅的神色,可觸摸到她時心里很溫暖,有了她的氣息在身邊才能算得上完整,一如此刻就是如此的幸福。
然而目光掃到她還未顯懷的肚子,慕容瑾驟然心一冷!但良好的忍耐,從不輕易失控的自我約束力,讓他依舊沉穩不發。
慕容瑾舍不得責怪,幾年的夫妻相處,他們一直好好的,現在也不過是有些見不得光的隱晦心事,談不上矛盾,未到不能處理的地步,不是么?
不過就是一個胎兒,多得是悄無聲息處理掉它的辦法,還不會讓人聯想到是他的主意……
慕容瑾的眸子一瞬間陰暗了下來,詭譎的波動細碎地流淌于心間,手順著腰間緩緩滑向腹部,觸動到起伏的曲線,脈脈溫情與絲絲厭惡競相交織,身體最平坦的那個地方,脆弱得經不起他略用力的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