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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過去了，娘為什么不能說一說？”

沈沉瑜直覺就算不是大事，揭出來肯定是對她有影響的，不然娘不會露出這樣沉重的表情，立刻打定主意問到底。

沈夫人看看她一錯不錯的目光，又看看她的肚子，眉頭緊鎖，暗怨自己都這把年紀了還沉不住氣。

可，任誰遇過那種形同噩夢的男人都會丟掉理智。

沈夫人突然覺得說出來又如何？能改變現有的一切嗎？

她又何必掐著沒結果的那件事讓有孕的女兒惦記，弄得女兒心神不寧：“本來娘打算一輩子不告訴你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只是覺得沒必要說出來。”

沈夫人掃過沈沉瑜因為她的語氣而忽然變得嚴肅的臉，覺得有些好笑，可想到當年的情況，不自覺也染上了一絲惆肅：“他給你和宸王賜過婚，你爹當日被宣進宮議事，賜婚的圣旨都到了你爹手里，不過還沒走回府，又被追了回去，后來就不了了之。”

沈夫人沒說后來是那個昏君私底下透露給夫君，言明是宸王覺得強行賜婚讓他們夫妻二人為難，便主動擔了責，勸回了那個昏君。

這正是沈夫人一直以來對慕容玨心生感激的緣由，想著這樣正直純善的心性，將來為帝是臣民之福，便不在阻止穆之私下與他交好。

誰能想到最后……

這些她自然不會都告訴沈沉瑜，賜婚的事當年世上亦無第五個人知曉，連兒子那邊他們都未曾告知過，如今多了一個沉瑜，也算全了涉及那次無果的婚事的雙方兒女，從此止于今日，到死只能帶進棺材里，免得不慎令皇上知曉了，對沉瑜心生芥蒂。

“娘告訴你不是為了你多想，這種事聽過就忘了，你現在生活已定，別往心里去。”

沈沉瑜卻沒聽見她的聲音，腦海云天糾纏——

她當年差點……差點就成了宸王妃？

宸王妃！

難以置信先皇為慕容玨賜婚無果的對象居然是她自己！

聽上去匪夷所思，可好似又實在是一件極平常的事。

她出身世家，且是一品大員之女，父母疼愛，兄長們爭氣，即使性格在眾家夫人眼中有些不討喜的驕縱，但在皇家斟酌后也是可做王妃的人選。

“你是丞相之女，或許，哪一日就會被賜婚，被許配給哪個王爺也說不定……”

耳中不期然回響起某個少年老成的擔憂。

是誰早就提醒過她了？是她自己根本沒把它當回事，總以為賜婚離她遙不可及。

在遇到慕容瑾之前，她當年想什么來著？

嫁一個脾性溫和的夫君，最好家世簡單，身份低她兩等，這樣萬事就可以被她拿捏在手里，不用等年老，就可以在家過上老封君的舒服日子。

雖然最后事與愿違，可嫁入平王府，她也過了近三年順心遂意的生活。

誰曾想，她差點和宸王府扯上干系！

幸好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可慕容玨呢？

他還記著那場未果的賜婚？

是了，他那幾次超乎倫理的舉動也有了解釋。

而他一直以來拖著不成婚，也是……也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