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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墜一愣，她居然也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可我碰過了，這么長時間還好好的，應該沒問題吧？”

玉扇搖搖頭：“入口的東西誰說得準，你又沒吃，怎么知道有沒有毒？娘娘當日可是讓女醫反復對小玉檢查了很多遍，難道人參會比動物更安全？”

玉墜眉頭皺緊了又放松：“到時候讓莫夫人先驗驗。”這種事情說起來也是她們的本職，娘娘吩不吩咐都應該做。

玉扇繼續扔下一個重磅：“你說小玉有沒有可能也是軒轅太子送來的？”

玉墜頓時心中一緊：“應該……應該不是吧……”

她也不能肯定，可如果人參真的是軒轅太子偷偷派人送來的，那只突如其來的兔子也極大可能是別人送的，說不定一樣出自軒轅太子的指使。

可玉墜又覺得可能沒那么巧：“要不要和娘娘說一聲？”

玉扇眨眨眼：“娘娘心情不太好，還是先別提了。不管誰送的，養了這么久，都有感情了，我舍不得送走，假如娘娘不要它了，又不許咱們養，就把它燉了放進肚子里留戀吧！”

“走遠些。”玉墜哭笑不得地打了她一下。

兩人走回沈沉瑜身邊時，不約而同恢復了安靜。

玉墜輕輕地彎腰，想為娘娘戴好披帛。

沈沉瑜似被驚醒般抬頭，很快又拒絕了她的動作，起身道：“不用了，走，去廚房看看夫人。”

沈沉瑜說完無意識地揉了揉額頭，不知是不是剛才情緒波動過，腦袋有些暈晃。

廚房里的沈夫人已經和好了皮和餡，正一個個掐包著餃子，看見沈沉瑜過來，手里依舊不停地忙活著：“是不是餓了？再稍等一會兒，娘就弄好了。”

說著，她便慢手將先行包好的餃子放進燒開的鍋里。

沈沉瑜站在兩步遠的地面，看著母親沾上面粉而過白的手指，莫名感到安心。

沈夫人感覺到她的走近，回頭看她：“不要靠過來，免得弄臟衣裳。”

沈沉瑜聽話頓時不動了：“真香，娘的手藝堪比御廚。”

“哪有你說的夸張。”沈夫人笑笑，用勺子滾了幾下水，弄完一切，接過婢女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好久不弄了，都生疏了，還想吃什么？娘一起做了。”

沈沉瑜搖搖頭：“沒有了。”

沈夫人聞言脫下了圍衣。

“娘辛苦了。”

沈沉瑜上前想挽她的胳膊，可剛走了一步，一個頭暈差點摔倒。好在沈夫人離得近，見她身體傾斜，想也不想地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沈夫人驚魂未定。

沈沉瑜驟覺胸口悶得難受，好一會兒才緩和了一些：“娘，我有點暈，可能是餓過頭了。”

“餓了怎么不早說。桌上不是有糕點嗎，怎么不先填一填肚子？”

沈夫人不放心地摸摸沈沉瑜的額頭，雖然駱太醫說了一切正常，可依然擔憂有什么病是懷孕的身體查不出來的：“要不要喝點水？”

沈沉瑜可憐兮兮地抱住她：“不想喝，就是頭暈……”

沈夫人遲疑地搭上她的穴位：“娘給你揉揉？”

沈沉瑜卻驟然推開了她。

“嘔--”

“娘娘！”

玉扇嚇了一跳，飛快地拐出門去叫駱太醫。

沈夫人扶著沈沉瑜的身子，面上比任何人都焦急：“快拿盆來。”

駱太醫飯剛吃了兩口就被玉扇從桌旁拖走，一筷子菜噎在喉嚨咽不下去，憋得一張老臉通紅，差點斷了氣。

玉扇半路上看人不對勁，立刻停下來給他順背，邊歇邊趕進廚房，面對的就是一屋子的手忙腳亂。

駱太醫累得直粗喘，玉扇卻急得推他，催促道：“駱太醫，您還愣著干嘛！快給娘娘看看啊！”

駱太醫年紀大了，被拖著跑來差不多用光了力氣，冷不丁又被推了一把，登時頭昏眼花，分不清人影。

“娘娘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間就這樣了呢？”玉墜在一旁急得抹淚，一看見駱太醫，便顧不得尊重道：“您不是替娘娘診過，說娘娘一切安好的嗎？”

沈夫人心里著急，但她斷不能像眾人一樣失了夫人的端穩，只是看著駱太醫的眼神同樣是這個意思。

駱太醫眼冒金花地被人扶著，聞言恨不得自己沒來過。

女醫聞訊趕來，仔細觀察完沈沉瑜的反應，稍作冷靜道：“娘娘沒事，只是出現了一般的孕吐反應。廚房煙味重，還是扶娘娘出去較好。”

玉墜等人也想照做，可沈沉瑜吐得停不下來，別說出去，連移動都成了難題。

女醫立刻疏散人離開，只讓沈夫人和玉墜陪在沈沉瑜身邊。

駱太醫沒敢走，巍顫顫地站在原地，等著平復狀態，好給娘娘看診。

沈沉瑜吐得七暈八素，最后什么都吐不出來了依然痛苦地干嘔。

沈夫人抱著她，整個人都被她拖蹲在了地上，女醫的話令她想到了自己當初懷孕時的經歷，驟然對沈沉瑜如今的情況心疼不已。

沈沉瑜趴在她的膝上難受地干嘔，死去活來的難受感比任何時候都要痛苦。

如果慕容瑾此刻在，她非掐出他的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