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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在國寺暫住不是秘密,數(shù)名禁衛(wèi)軍在山下看守,不允許閑雜人等靠近,百姓們冒雨替娘娘和皇子祈福也是安分守己地在山下跪了多日,那個叫小新的女子是怎么上來的?
侍衛(wèi)如實道:“她有先皇賜的金牌。”
玉扇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古怪,拿著先皇賜的金牌來找娘娘做什么?“她有什么事要見娘娘?有沒有說她是先皇的什么人?”
侍衛(wèi)搖頭:“沒有,她只說了她來自太和廟。”
“你先在這里候著。”玉扇遲疑了片刻,想到沈沉瑜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提到過太和廟,還有她曾從帝宮打聽到的一次消息,果斷快速抱了兔子返回禪房。
兔子一見到沈沉瑜便熟練地跳到了她的懷中,沈沉瑜笑瞇瞇地抓住了它的前腿,見玉扇有事要說,又看向她。
玉扇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沈沉瑜握著兔腿的手一頓,將含在嘴邊的“為什么要見本宮”吞了回去。
雖然朝中不會封個圣母太后,可只要太和廟的人不死,那個位置不管封不封都光明正大的存在。
她的人前來找她,她若故意不加理會,傳入慕容瑾耳中難免會心生計較。
可她又憑什么理會?
一個被先帝褫奪封位抹掉一切扔進太和廟自生自滅的女子,來的人不提任何身份,又有什么資格值得她見?
沈沉瑜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兔毛,幾個瞬息間就決定了——不見!
對方不惜動用了先帝賜的金牌來找她,說明一定有要事相求,她何必招惹麻煩上身。上次還說過人都快死了,既然皇上都坐視不理,她就更不用管,何況她本就“不知情”,拒絕是再正常不過。
沈沉瑜沒想讓后宮多一個太后壓在頭上,所以太和廟的事與她無關:“就說本宮累了,不能見人。”
……
“她真這么說?”
太和廟內(nèi),神容枯槁的婦人得到小新的回話,劇烈咳嗽了好幾聲,才目含憤恨道:“不愧是白氏的女兒,果然和她一樣心狠,什么慈悲善良都是裝出來的,可恨百姓受其蠱惑,瞎了眼睛!”
小新捂著磕得紅腫的額頭,默默地站在一旁。
婦人稍稍平復了心情,手指艱難地伸向她,心疼道:“好孩子,你怎么就這么實誠呢?沒見到她的人又何必磕頭?”
小新弱聲道:“奴婢只是想誠懇一些,皇后知道后能見奴婢的機會也大一些,可惜奴婢在那兒跪了好幾個時辰,皇后也不愿意見奴婢。您這兒還病著,奴婢怕您身邊沒人伺候,就趕回來了。”
婦人看著她眼中溢滿了淚光,她重病在身,不能回宮享福,只能在這方苦地中飽受煎熬,若不是走投無路,又怎么會紆尊降貴去求白氏的女兒。
“你明天再去一次,把我的身份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就不信她敢再拒絕見你!”
……
距離文臺祈雨已過去了四五日,綿綿細雨漸漸帶走了帝王的落寞,在天下百姓的溢美與朝臣們的贊頌中,拋開那個孩子,慕容瑾不可避免地感到與有榮焉。
他也并非忘記去國寺接人,只是平陽的折子上傳來的噩耗牽絆住了他的腳步,狠狠地打了他個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