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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向來多腌臜，他怕她不知道如何抵擋險惡的人心，不知道如何在勾心斗角中保持既立不倒。

她又是那么地驕傲，倘若慕容瑾有一日真的負了她，她肯定只會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傷心，不教任何人看見她的痛苦，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維持她表面的堅強……

沈沉瑜扔下擦過毛巾，看了眼心不在焉的莊司命：“莊大人。”

莊司命收起心里的苦澀，安靜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看向沈沉瑜多了一絲認真，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微臣在。”

想封藏一切過往的心思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樣堅定，如果當初他愿意暫時放下心中的負擔，陪著她在那年的上元節出去走一走，是不是現在可以放心地將她放在身邊去疼愛？

可惜沒有如果。

掩藏好心底的那絲后悔與眷戀，莊司命親自捧上清晨所采集的新鮮露水。

沈沉瑜仔細地沾了幾滴在手上，然后將它們均勻地灑在準提菩薩尊前的黃色封紙上，旨在為大周添霖添福。

莊司命為自己不敬神明的走神絲毫沒有產生惶恐，上前折好沈沉瑜灑滿露水的封紙，將它壓在了蓮花座下。

三目十八臂的光明亮如火焰，沈沉瑜雙目合十，又拜了拜，才完成了整個祭禮。

莊司命跟在她的身后，熟練地收整要存入光祿寺的東西。

沈沉瑜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動作，緩聲問道：“令妹要入宮了，莊大人準備什么時候娶親？”

莊司命的手一頓：“微臣暫無成親打算。”

沈沉瑜不理解他孤身不娶的堅持，擔負莊家不代表不能娶親，可站在她的角度除了可以在他看中哪家的女子后替他賜婚，并不能主導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