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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瑜一怔,張口道:“快宣太醫來!”
江太后重新落座,推開了徐嬤嬤遞來的熱茶,手無力地支撐著頭。
沈沉瑜臉上掛滿擔憂:“太后您覺得哪里不舒服?”
江太后壓了壓眉心:“哀家覺得頭痛的厲害。”
太醫迅速而至,頂著緊張的壓力把脈,完了才舒了口氣:“太后只是受了點風寒,待喝幾帖驅寒的藥,休養幾日便可。”
江太后嘆氣:“終究是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強撐著將目光移到了沈沉瑜的臉上,江太后又道:“今日的祀禮便由皇后和莊寺卿多費心了。”
沈沉瑜點頭,病了總不能還讓太后移駕:“太后安心歇息便是。”
莊司命拱手:“微臣遵旨。”
出了坤壽宮,沈沉瑜回頭看向垂眼落后一步的莊司命。自她出現后,他似乎一直沒有抬眼,現在更是亦步亦趨。
“莊大人。”沈沉瑜望著他剛毅的側臉,忍不住喚道。
莊司命淡淡拉開彼此的尊卑:“娘娘有何吩咐?”
沈沉瑜感受到他刻意的恭敬,心中驟然浮起說不清的沉重:“無事。”
十二歲以前的記憶已漸漸久遠,唯幾清晰的是幼年時他帶給她的比兄長們還要稱職的溫暖。
印象中他對她總是很心軟,她咳嗽一聲,他會像父母一樣焦急地圍著她問長問短。生氣時,他會放低姿態來哄,發脾氣罵他,他也總是微笑。她跟著他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最過分的有一次,讓沒帶銀錢的他解下了家傳寶玉押給別人,只是為了街攤上一串看起來好吃的糖葫蘆。
可為什么她突然感覺那些過往似乎對他們來說變得很陌生,甚至提不起精力去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