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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染雙目通紅地跑上前。
她才剛進宮而已,還尚未見識到宮內的繁華,還不能確定能否得到皇上的歡心,皇后娘娘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派人來敲打她!
徐云染放棄了尊重,如果皇后娘娘是如此心狠手辣氣量狹隘的人,她又何必再心懷敬意:“云染不知哪里得罪了玉扇姑娘,或是玉扇姑娘聽從了什么指示,才對云染如此咄咄相逼。若說沖撞皇后娘娘,玉扇姑娘豈不是也有份?如果不是玉扇姑娘故意撞上來,琴兒又豈會撞落了皇后娘娘的衣服!若琴兒有罪,玉扇姑娘豈不是更該擔上一個栽贓陷害、‘護衣’不利的大罪!”
玉扇驚訝一瞬后,迅速沉下了臉色。
她沒想過要與誰過不去,特意挑了件主子早已不穿了的舊衣,只是想親自來觀察一下,這一屆秀女的真實容貌與品性。
雖然主子面上未顯露什么情緒,可這兩日胃口明顯比尋常欠佳。而且,昨夜她當值之際,隔著門縫,她看見主子一個人在蠟燭前靜坐了良久,轉身的時候,還紅了眼睛!
她心疼,從小被老爺夫人和少爺們捧在手里的主子,原本活得最肆意最開心。可造化弄人,嫁給了皇上,不僅舉止受宮規限制,還要因為一堆即將成為后宮嬪妃的秀女們而傷心!
沒有資格苛求皇上不納新人,可她心忿不平,便瞞著主子來到儲秀宮,看看是否有不安分的,趁早了好趕緊想法子處理掉,免得日后給主子添堵。
好巧不巧,徐云染是她撞上的第一人。
本來她對徐家小姐的謙和識體還算比較滿意,可單單對她身后的琴兒不喜。
從聽了琴兒的名字起,玉扇便看她有些不順眼,不期然便將她與玉琴劃上了等號。再仔細一瞧,二人連模樣都有幾分神似,一雙眼睛溜轉個不停,一看便知不省心。
玉扇自己也是做奴婢的,自然懂奴婢的心理,只有主子得勢,她們才有好日子過。
今日這個琴兒敢口無遮攔,明日就敢教唆挑撥!時間久了,難保這位看似溫和穩重的徐姑娘不動歪心思。
這不,現在就已經開始敢編排主子了--
玉扇彈彈衣服上的灰,目光深深與徐云染對視,笑得極其無辜:“徐小姐的話,奴婢聽不大懂。此為娘娘的珍愛衣物,奴婢親自拿去浣衣局有何錯?這條路是去浣衣局的捷徑,奴婢從此經過又有何錯?”
“您與奴婢無仇無怨,奴婢今日適才第一次見到您,何至于對您咄咄相逼?”當然畫像不算:“不用懷疑奴婢為何知曉您的身份,奴婢還算識過幾天的字,不會連您腰佩上的姓氏都不認得。至于徐小姐口口聲聲說奴婢聽從什么指令而刻意為難于您,更是無稽之談!”
“除非您拿出奴婢故意撞人的證據,否則還請徐小姐慎言!“玉扇攤手,她雖然笨了一些,卻也知道行事需挑無人的環境,這幾名早已打點過的侍衛便更不用提。
出門不帶幫手,怎敢輕易給別人下套!“奴婢雖然身份不如徐小姐,卻也是上了內務府名冊的‘一等’宮女。奴婢‘護衣’不力,稍后自會回宮向皇后娘娘領罰。現在,煩請徐小姐不要阻礙侍衛處置沖撞娘娘的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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