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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康四年的臘月,慕容瑾親自下了旨,鳳藻宮一干宮人被遷出,玉扇隨著沈府殞命,玉弦被派去了浣衣局。拼盡性命求情才勉強得以留下的玉墜為了替她換取少量的炭火,竟不惜委身于內務府的小太監。可她在得知此事后卻狠聲咒罵她的不知廉恥與閹人茍且,逼得她最后絕望跳了湖……
“玉墜~”沈沉瑜喉嚨抖動,到底是沈家的人,從始至終,唯她與玉扇最忠心。
“娘娘?!庇駢嬔杆俚厣锨啊?
沈沉瑜任由她將自己扶起,目不錯珠地看著她,看著她體貼地為自己穿鞋更衣,撫平鳳袍上的每一道褶皺。
“娘娘,奴婢臉上難道長花了嗎?”玉墜松開手里的衣角,俏皮地眨眨眼。
還能打趣兒,心情應該不錯。沈沉瑜忽然間有些感動,從腹中溜到嘴邊的那句充滿歉意的“對不起”礙于身份又咽了回去:“是??!長花了,瞧著好看得跟仙女似的。”還活著,真好。
玉墜璨然一笑,由沈夫人親手調訓出來的,自然比玉扇多了分穩重,可面向沈沉瑜時還是被過分明艷的容貌晃了眼睛:“娘娘可折煞奴婢了,要說什么仙女,也只有娘娘才配稱得上……”
她的恭維并不虛假,沈丞相幼女沉瑜的美貌天下皆知,莫說大周,便是整個天下也難找到能與主子媲美的女子。
一想到昨日,玉墜深藏在心底的擔憂又隱隱冒了出來,主子壓不住脾氣,可委實也不該與皇上太過于耍小性子。
男人都需順著皮毛去摸,安撫尊愛為上。像“滾”字說出口,莫說帝王,換作另外一個普通的男子,也萬萬難以接受。
她暗自嘆了口氣,不知是該為主子開心還是發愁:“方才皇上還遣人來看過娘娘,奴婢說您正睡著,便讓人走了,那人臨走前千叮呤萬囑咐讓您安心睡著,說坤壽宮那邊,皇上已去過,特意求太后今日免了您的請安……”
玉墜頓了頓:“可奴婢想著,太后那邊素來與您不對付,昨兒個您與皇上翻了臉,定然早早就傳到了坤壽宮,若您今日不去請安,沒得在太后那兒更加落了口舌……”
她溫聲勸說著,怕引起沈沉瑜不悅,沈沉瑜知曉她的好意,并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當今的江太后不是慕容瑾的生母,對她就更無婆媳愛護之意。撇開后宮不說,江家與沈家分庭相抗,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自慕容瑾登基,她三番四次地提議廣納后宮,無非是為了養在身邊的那個侄女罷了。
沈沉瑜勾勾唇,鳳袍在暖玉鋪成地面上拖曳出華貴的弧度:“你做得很對,孝道為先,本宮豈能任意不去給太后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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