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的鏈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一個龐大的地下室,究竟有多大?
李新只是粗略一看就能確定這里至少是曾經(jīng)唐頓莊園下面那個超級地下室的十倍以上,頂棚上的煤氣燈燃燒著熾熱的光芒,將漫長的大廳照亮。。從李新的位置看過去就能發(fā)現(xiàn)無數(shù)集裝箱堆積其中,如同一個個陷入沉默的鋼鐵巨人。
熟悉的機油和鐵銹味道讓李新狠狠吸了一口氣,這味道他喜歡。
數(shù)百種不同大小規(guī)格的機械臂就在其中,大廳的yāng散落的站著十幾個與李新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其中年紀稍大的也不會超過三十。
“原來還有最后的考核,我還以為我已經(jīng)通過了。”李新喃喃自語,不顧面sè尷尬的徐麟徑直走進去。
這一次,李新終于見到了整個文將閣所有的閣老。人數(sh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整整三十一個。
林動天,徐麟等人站在一邊,而另有十幾個人站在其他地方。
李新笑了笑,斗爭到哪里都有,文將閣看起來也是這樣。
那邊面sè嚴肅,臉上有一塊巨大青sè胎記的老人穿著黑sè長袍,身體瘦小卻自有一股威嚴。大概是年紀大了他只能坐在特制的輪椅上,十幾個閣老以他為中心談笑風生,老人沒有說話,但僅僅是坐在那里就很自然的成為了中心。
而另一邊,林動天幾人面sè不虞之sè,對于那群閣老不時冷哼一聲,絲毫不掩飾他們心中的不滿。
除了閣老以外,那些年輕人顯然同樣涇渭分明。
見李新是徐麟閣老引領(lǐng)進來的,其中一伙人朝李新走了過來。
為首的年輕人笑容極具親和力,他沒有穿著龍國常見的文士服,反倒像個普通工人,一身短衣露出健壯的身體,從機械師的角度看他有一副不錯的身體。
年輕人朝李新拱拱手,道:“千呼萬喚始出來。兄臺應(yīng)該是今晚測試的最后一人了,這下就該看看我們北派還有南派的年輕人到底誰比較厲害了。”
李新面sè如常,微笑著伸出手,道:“您好,因為住所較遠,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還請兄臺見諒。”
年輕人豪爽一笑。道:“這都沒什么。兄臺雖然面生,但既然是咱北派之人,那么不妨通報一下身份。我叫肖敬軒,父親是一等文將肖南天。旁邊這幾位都是熟人,同樣也是家學(xué)淵源。”
旁邊的幾個年輕人朝李新善意一笑。
李新正要說話,卻聽見旁邊有人嗤笑起來:“哈哈。還以為最后這個讓這么多人等待的家伙有厲害,沒想到連北派他們自己人都不認識,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讓閣老們等待,可見是個無知無畏的笨蛋。”
龍國蒸汽科技分為南北兩派,南方以實用技術(shù)為核心,而北派則更加研究理論技術(shù)。兩者本應(yīng)相輔相成,但是因為文將閣每年財政有限。加之常年遭遇技術(shù)封鎖導(dǎo)致文將們在很多想法上出現(xiàn)了偏激的事態(tài)。一部分人認為只有最高端的理論技術(shù)才能讓龍國的技術(shù)迅速到達高級水平,而另一方堅持發(fā)展基礎(chǔ)蒸汽科技,對很多具有前瞻xing的技術(shù)不屑一顧。
于是曠ri持久的南北派之爭開始,一開始還只限于論戰(zhàn)。但龍國文將特有的文人xing格導(dǎo)致這種論戰(zhàn)迅速升級,帝王林漢認為只有激烈的爭奪才能讓龍國的技術(shù)取得更大的進步。所以在他的刻意放縱下,龍國文將的矛盾徹底加劇,直到現(xiàn)在雙方幾近水火不容。
肖敬軒幾人才第一次跟李新見面,但這不妨礙他們同仇敵愾。那邊的人才剛剛嘲諷。他們幾人立刻怒目而視,張嘴就要反罵回去。
李新擺擺手,主動站到肖敬軒前面。朝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肖敬軒一愣,以為李新想自己解決,便輕揮手示意先不要說話。事實上肖敬軒對李新也十分好奇,當李新進來的時候曾跟林動天幾位閣老有一個眼神的交流。那眼神讓肖敬軒感到微微不自然。竟像是普通關(guān)系的朋友般似的既沒有刻意的尊敬,也沒有虛偽的諂媚。
他看上去太平淡了,難道是某個閣老的直系弟子?為什么一直沒有見過呢?
隨著肖敬軒的手勢,幾個年輕人立刻閉上嘴巴。李新同樣將此一一記住,肖敬軒,這人在北派年輕人中似乎威信極高。
而另外一邊嘲諷他的人,正好跟肖敬軒是兩種不同的風格。此人穿著一身文人長袍,身體瘦弱,青白sè的長衣上印著青花瓷花紋,面白而文靜,一看之下任何人都會以為他是龍國科舉的讀書人。這哪里像個整ri跟機械接觸,身體強壯的文將?
李新仿佛沒有聽到對方的嘲諷,反而笑得十分溫和,他走過去,面帶微笑道:“請問閣下該怎么稱呼?”
那年輕人卻非常不屑的瞥了李新一眼,道:“一個北派的不知名小嘍啰,也有資格問我的名字。連我都不知道可見你這人究竟是什么層次。”
那年輕人身后的幾個人同樣附和著哈哈大笑起來。
李新也不在意,既然那人不說就不說,他面sè依舊不變,朝對方溫文爾雅的點點頭,安靜離開。
這時候,林動天和那個輪椅老人突然同時走了出來,雙方的年輕人迅速安靜下來。
林動天是老資格閣老,在北派威望極高堪稱領(lǐng)袖,對面那個輪椅老人卻是從年輕時代就一直跟他針鋒相對的老對手。面對這樣的老對手,無論南北派的矛盾有多大,表面上的功夫卻一點不少。
林動天看著比自己低了不止一頭的老人,皮笑肉不笑道:“張懸閣老倒是老當益壯,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可是幾乎起不來床。”
輪椅老人右手掩住嘴巴輕輕咳了一聲,眼皮翻都沒翻,聲音沙啞道:“老朽年紀已大,不比林閣老這些年輕人,服老啦。”
此話聽上去似乎是認輸,但實際上卻話里話外將林動天放到了小輩的位置上。
兩人短暫的交鋒沒有讓其他人聽見,林動天冷笑一聲不打算繼續(xù)耍嘴皮子,他朝對面那些年輕人看去。威嚴的神sè掃過每一個人,就算是南派的年輕人們面對這樣一個主持文將閣多年的資深閣老也忍不住低下頭,這讓他們感到羞愧。
但確實沒人敢面對林動天那看似溫和的眼神。
除了李新。
李新站在靠后的位置,除了那些林動天和老者張懸沒人能看見他溫和表情下那奇怪的微笑,面對林動天略帶歉意的注視,他沒有多說話,只是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