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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杉同樣是嚇住了,愣在原地眼看林絮蘇就要走過來。雪裟突然扯了紅杉,開始跑了起來。
兩人跑得很快,耳中不斷傳來林絮蘇的聲音,她在說著“大逆不道,膽大包天什么,告訴爹娘的話”
雪裟卻不在意,四下無人啊!不過言語。她可沒有證據,無需害怕。
這倒是有些小孩子氣啊。紅杉已經停了腳步,雪裟卻沒有止步。
微珉了唇,在紅杉的注視下走向遠處。
“大小姐,慢點啊。您認識路嗎?”
身后傳來紅杉的聲音,雪裟只是腳步輕快地跑著,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干凈。
今日更多的是興奮吧!前世根本沒有真正與林絮蘇對上的時候,那時候她與自己交好,究竟是怎樣的心境?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雪裟走到了一片小池子旁,像林府這樣的老宅子,這樣的寂靜處,倒也是不少的。
夜色漆黑,池水漆黑,風聲,蛙鳴。
雪裟心情舒爽,一步步走向池邊,池水清明,水面如漆黑的畫布,畫著銀白色的月影,風拂過發絲,雪裟淡藍色的眼眸微瞇,手指一動,女孩的長發飄撒而下。迎著風,沐浴著月光。手中握著木簪,清爽的晚風一陣陣吹來,小人兒像要騰風而去般,光潔無暇的皮膚,精致絕美的容顏……
好似一副畫般美麗。
“你有病……”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雪裟嚇了一跳,回過頭。肖瀲就慌張地站在她身后。
疑惑地盯著他,他怎么會說自己“有病”?
“郡王為何出言不遜?”
眸子冷了下來,雪裟以為夜色能遮掩住她的冷漠黯淡。卻見肖瀲深深地埋下了頭。
肖瀲:“我是說,你有病該回去了。”
雪裟依舊冷然,不知他是怎么回事,是李蕘端派他來的嗎?
“郡王為什么會出現在吏部尚書家中,而且還是深夜……”
看向肖瀲,他穿了一身夜行衣,普通的黑色布料緊緊地裹著身體,一張白皙的臉卻無法叫人認為他是普通人,身材修長的他低垂著臉,看不清表情。她不想和這個人扯上關系……
肖瀲:“我來看看你,是四哥吩咐的……”話一說出口,肖瀲就后悔了。李蕘端明明讓他等候幾天,他卻連夜潛入大臣府中看她……
她剛才像要脫離塵世,不知怎么,原本打算靜靜觀賞的自己,突然冒出一句“你有病”。說什么不行呢!每次與她說話,總是莫名其妙地說了些亂七八糟的。
原本來見她的欣喜,突然掉進冰地……
她自見到自己那一刻起,原本輕松的模樣立刻變為寒冰般的冷漠,為什么?
雪裟:“那么,郡王回去告訴四皇子,雪裟很好,謝他關心。”
雪裟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肖瀲,也許她沒有意識到她的聲音有多么冷酷,但她說得每一個字都釘在了肖瀲耳中。
走到肖瀲面前,雪裟才剛剛好到他的胸前,不得不抬頭,在看到他的臉時,雪裟想是感覺到什么,楞了楞,繼續說道。
雪裟:“郡王,也謝謝您的關心。雪裟會照顧好自己的。那么,就先告辭了……”
肖瀲:“什么?”
不待他回答,雪裟已經走了。
看向雪裟的背影,肖瀲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本是感覺自己今晚是自作多情,她根本不是她所表現的那般開朗,那種冷漠叫人不愿靠近……
連隱藏自己,都不屑于對我做……
當你開始在乎一個人時,最需擔心的,是她根本不在乎你……
默然翻墻而出,再沒有回頭一眼。
肖瀲忽略了雪裟最后對他的話,他對感受敏感,同樣的,雪裟也是。
走了許久,雪裟一直埋著頭,剛才看見肖瀲的眼神中,滿滿的憂傷與黯淡。像極了鏡中的自己。她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時,才有的眼神。
那個干凈的少年怎么能有?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加上前世的十八年,自己已經是將近三十歲的人了。在雪裟眼中看到的不過是個少年,一個眼中對自己飽含關心的少年啊!
他無需參與任何爭斗,活得自在,不像自己,早已經被這個權力的斗爭,傷的體無完膚,那顆純凈的心,也千瘡百孔。雖然再活一世,她卻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會再次失去自己的良善,活得自在和復仇,似乎是背道而馳!
怎樣才能獲得兩全其美的方法?
她不知道。
說來奇怪,不過是接觸了一天的人,自己卻相信肖瀲不是李蕘端那般的人。
這可不是好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