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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昨夜那首吧!”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低聲道。
緩緩點了點頭,狄舒夜腦中想了一遍曲子,義父吟唱那首《山坡羊》時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心中莫名其妙一陣難過,涵養力不由自主便灌注于雙手,傳遞到魔二胡之上,緩緩拉動……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狄舒夜渾然沒有融入到琴音中去,耳中聽到的,似乎是義父吟唱的聲音,腦中個浮現的,也是義父的身影,一曲終了,狄舒夜依舊沉浸在回憶當中。
“啊……”忽聽墨驚呼一聲,狄舒夜猛然醒轉,琴音戛然而止,抬頭望去,頓時吃了一驚,只見兩人身周圍滿了各種各樣大大小小不知名的飛禽,所有鳥兒都靜靜地站在兩人身周,無聲無息,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進行一場詭異的禱告儀式。
忽然間,狄舒夜雙目暴睜,只見身周三尺,地面上的花草以及低矮灌木竟然開始萎蔫起來,眨眼間,盡數枯萎、發黃、干涸,形成一個直徑三尺,盡數灰白色的圓圈,在四周翠綠色的草地中央,顯得極為恐怖詭異。
“指動飛鳥驚,腕動人悲切,臂動鬼神泣,弓動風云涌,弦動天地暗,音動宇宙空。六動神印,六動神印……”天拍水悄然出現,驚駭地看著四周,喃喃自語道,“好強的精神力,這才是六動神印的威力!我成功了,這才是我想象中六動神印的真正威力啊,原來是要極強的精神力才能夠發揮出來……”
“以你的涵養力,絕對做不到這一點,或許是你的精神力太強的原因,琴音,竟然有如此威力……”墨心中驚駭以極,沉聲說道,眼望著狄舒夜,狄舒夜清晰地感覺到墨眼中的灼灼溫度。
“精神力,我的精神力為何這么強?”狄舒夜反問道。
沒有人可以告訴他,水爺爺苦思一宿仍舊弄不明白,更何況這個女孩子?那是為什么?狄舒夜皺眉苦思。
“記住你答應我的話,三月之后我會回來找你!”
墨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當狄舒夜回過神來的時候,墨早已消失不見,“糟了……喂,你還沒告訴我怎么出去呢?”狄舒夜四下里張望一眼,大聲呼喊,除了回音,便是四周五顏六色形態不一的鳥兒稀稀拉拉撲騰著翅膀飛去覓食的聲音。
回頭看向天拍水,天拍水依舊皺眉苦思,顯然狄舒夜精神力為何如此之強,他還是猜不透。
“舒夜,你是不是服食過什么天地奇物?譬如回魂果、煉魄丹之類的?”天拍水雙眼一亮。
狄舒夜回思半晌,搖搖頭,“沒有!”回答的很肯定。見天拍水還在疑惑,狄舒夜忙道:“水爺爺,咱別管這些了,我現在想回家,我們去找出路好不好?”
天拍水微微嘆了口氣,“三千年過去了,難道我見識竟然變得這么淺薄了不成?嗯,回去……”抬頭看了眼筆直的懸崖峭壁,瞇縫著雙眼道:“從什么地方跌倒,就從什么地方爬起來,我們不必去尋找什么出路了,就從這里出去!”
狄舒夜大吃一驚,詫異道:“水爺爺,您是說從這峭壁之上出去?”
天拍水點了點頭,狄舒夜愕然道:“水爺爺,別開玩笑了,我一天沒回去,義父該擔心了!”
天拍水擺擺手,沉聲道:“如果你想報仇,你想成為一個強者,那就必須從這里出去,你既然是從這里被人打下來,那么你就應該從這里爬上去!”
狄舒夜一愣,“報仇!成為強者!”天拍水的話在他幼小的心靈中像是晨鐘暮鼓一般狠狠敲響,他雖然不知道該如何爬上去,但心頭的倔強還是告訴自己,我要成為強者,我要報仇!再次看了眼懸崖,眼中沒有了畏懼,只有火熱與狠厲。
天拍水深深看了眼狄舒夜,緩緩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微微一笑,道:“放心,不是讓你這樣爬上去!有我在,這小小的山坳子,不過是過道坎一樣簡單!我現在傳授你一套功法,這套功法與天地兩宗的功法不同,他們的功法重在法,而我這套功法重在武!”
“法?武?對了,水爺爺,天地兩宗是什么?”狄舒夜疑惑地看著天拍水,他并不懂那是什么。
“嗯?”聞言,天拍水倒是一愣,隨即詫異道:“你連天地二宗都不知道?”
狄舒夜點點頭,奇道:“我只知道斷龍大陸十六大宗門分別是,西大陸的琴棋書畫、梅蘭竹菊八宗,東大陸則是風花雪月、筆墨紙硯八宗……”
“沒有天宗和地宗之稱了?”天拍水滿臉不可思議,盯著狄舒夜奇聲問道,隨即沉吟道:“難道三千年過去了,這兩大超級宗門分裂了不成?對了,一定是的,小夜口中這些宗門以前都是天地二宗的分舵……”
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天拍水呵呵笑道:“不管這些了,以后我會慢慢了解的,接著剛才的話題吧,琴棋書畫等十六宗說到底乃是法術的運用,他們戰斗時更多依靠的是手中的法寶,譬如古琴分舵…琴宗,就像那蕭隨風,以一根洞簫將你制住,而后控制你落下懸崖,他并沒有用自己的身體的力量!還有那什么棋宗,乃是棋子、棋枰,書宗則是文字的力量,畫宗與筆宗大抵一致,最重要的都是依靠手中的紙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記住,你所謂的十六宗中墨宗千萬小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