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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釣叟手顫地拿出一個紫色的傳訊玉簡,這個玉簡聯通的是散仙聯盟一個修為高深的散仙。至于這個散仙是渡過多少次散仙劫,獨釣叟也不知道。因為他只知道渡過十劫之后的散仙人數,具體名單在散仙聯盟也是絕密的,獨釣叟也沒資格知道這些。
“有事?”一道和風細雨的聲音響起,也平靜了獨釣叟那激動導致自身有些混亂的心情。無論跟這位大人聊過多少次,每次他都會被這位大人所折服。“大人,我屬下在一個星球上,發現一個帶著銀靈佩去客棧投宿的貴客。”獨釣叟恢復平時的穩重,但是他這話第一次讓那位一直保持和風細雨聲音的大人變色。“什么?”異常高調的聲音讓獨釣叟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大人,我確定,要是其他玉佩我還可以親自去確定,但是銀靈佩事關重大,所以我只能上報了。”
獨釣叟剛說完,但是對方開始了沉默,獨釣叟也不敢私自斷開聯系,一直靜待對方的指示。良久之后,傳訊玉簡那邊終于傳來了新的聲音,“小魚子,你知道銀靈佩代表了什么嗎?”這次的聲音不再有平時的和風細雨,而是有著一種沉重,一種散仙才能有身同感受的沉重。
獨釣叟哪怕知道對面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臉容,但是依然神色變得肅穆。也不在意對面大人叫他小魚子這個一直讓他哭笑不得的外號,“我知道,銀靈佩代表著,所有散仙存活下去,一直等待的希望,還有寄托。”
傳訊玉簡那頭傳來的聲音變得低沉,似乎對獨釣叟說,也似乎對著自己說。“我永遠忘記不了,我當年失去肉身時候,不得不轉修散仙,那只有元嬰體的千年,是我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哪怕我渡過散仙劫,成為散仙之后,我也不知道我以后的道路在哪里。你能明白成為散仙那種無助嗎?哪怕你能一直渡過散仙劫,你能想象一直被散仙劫定時定候等待的滋味嗎?哪怕是飛升天界,不再有散仙劫鎖定,但是你能告訴我,沒有資格追求最強、從仙人追求蛻變成神那種感覺是什么嗎?”
聲音越來越激昂,到了最后那種無力感,這一切作為聽眾的獨釣叟根本不能發表什么。因為他并不是散仙,并不曾體會過散仙劫,也不曾體會過散仙的無力。其他仙人總有個盼頭,就是踏出最后一步,進化、蛻變成所有修煉者最渴望、一直追求的境界——神。散仙只能無助地在一次次散仙劫中,等待自己的滅亡,因為散仙成神,是絕對不可能、從來沒有的事情。
“那時候,有一個散仙來,邀請我加入散仙聯盟。你能想象我加入散仙聯盟那一刻的渴望,那一刻的狂熱嗎?”聲音這次變成狂熱,獨釣叟也沒反駁,因為他知道散仙加入散仙聯盟那一刻的狂熱,那一刻的渴望。哪怕他不是散仙,在進入散仙聯盟天漁界總部,那名為堪星洞天那一刻,看到那永遠會銘刻在散仙聯盟總部的總綱的時候,也是渾身熱血沸騰,他從來沒有這么狂熱崇拜、信仰一個人。而且那個人還只是一個散仙。
在這一刻,無論是傳訊玉簡對面,還是獨釣叟,兩者都在低吟,低吟那會一直銘刻在散仙聯盟總部的一段話。一段永遠給散仙存活下去力量、信仰的話。
“在數億年前,有一個散仙指著滿天諸神。‘我堪星子在你們這群所謂的神面前立誓,老子窮盡一生,必然以散仙之體修成神,為在無盡散仙劫之下煎熬的散仙走出一條屬于散仙的神之道路!’他永遠都是我們散仙心中不變的神,永恒的信仰。我們也相信,終有一天,那個曾經才華動神界的天才,會為我們散仙開辟一道屬于我們的神之道路。同樣,那名散仙是就是我們散仙聯盟存在的唯一理由。沒有之一,他是我們建立散仙聯盟唯一的堅持……”
“大人終于出現了。”傳訊玉簡對面散仙是一個俊俏的紫發少年,只是居然雙眼通紅。在這一刻,他想到了許多,也想到那名在他心中唯一信仰的超級散仙,也想到代表他傳人出現的銀靈佩背后所代表的意義。“大人終于走到最后一步了,我們散仙有救了,終于有救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散仙聯盟的總部,一群散仙合力開辟的懸浮大陸,那堪星洞天上面,一道無比狂熱聲音回蕩起來。“大人傳人出現。而大人曾經說過,不踏最后一步,絕不收徒。我們散仙有救了。”……
獨釣叟看著單方面切斷的傳訊玉簡,還在發呆之中。他無法體會散仙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但是他能感受到那感覺絕對不會好受。突然,一股無比龐大,甚至龐大到讓他窒息的神念降臨在他身上,“那個擁有銀靈佩的少年在那顆星球,我親自走一趟。去確認一次……”那平靜下來的聲音,不就是剛才和自己通訊的大人?獨釣叟驚懼地看著身前的紫發少年,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散仙也會如此強大,甚至強大到一個念頭就可以讓他死亡。“廉宜星……”獨釣叟還沒說完,對面少年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