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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易母起了個大早,給一家人弄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汪田下樓后,易母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從安,你很冷嗎?”
汪田若無其事地點頭,還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感覺今天早上挺冷的。”
早上氣溫確實比較低,易母也沒多想,招呼她過來吃早餐。
陸永澤跟在她身后,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惹得她回頭瞪視。
易父正坐在沙發上,聽到易母的話便從報紙間抬頭看了一眼,看到女兒的打扮,又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心下了然,卻也沒戳破,只留了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吃了早餐陸家的司機正等在外面,而易家司機今天好巧不巧地請假了,陸永澤順勢提出送汪田去學校。
雖然感覺太過巧合,但汪田還真沒拒絕的借口,索性便上了他的賊車,看看他想干什么。
上了車后,汪田還以為他要對她做些什么,或是說些什么……然而她胡思亂想的畫面一個都沒發生。
陸永澤一上車便開始安靜地批閱文件,偶爾會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修長的手指握著簽字筆,在一份份文件上落下蒼勁有力的簽名。
看著他精致認真的側顏,汪田呆了一瞬,回過神來略顯尷尬地別開目光,剛才是她想多了。
雖然心里也在好奇他看的那些文件,但那應該是和陸家商業有關的,她一個外人還是不湊過去了。
期間陸永澤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在那邊正襟危坐的,中間與他隔著的距離夠塞得下三個人,頓時無奈:“你坐那么遠做什么?”
“我坐這妨礙到你了?”汪田嗆聲道。
“不妨礙。”他拿著文件,自發挪到她身邊。
“……”汪田看向身邊這個存在感超強的家伙,心情復雜。
他帶給她的那種熟悉感,就算她想騙自己說是因為這幾個月的相處……但她騙不過自己的靈魂,那深自靈魂的熟悉怎么可能是幾個月的相處就能產生的?
她以為前幾個任務的感情都是原主的,只要她回到系統空間,那些感情就會被消除,結果如今她發現,就算消除了,一遇上他又會想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她還沒問出口就被打斷了。
汪田看向窗外,才發現這車并沒有送他們去學校,這里是公安局的門口。
“來這里干嘛?”汪田微微皺眉,昨晚她剛從里頭出來。
陸永澤率先打開門下車,而后回頭紳士地牽著她的手。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他微微勾起一個笑容:“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里頭早已有人等著了,見過陸永澤便殷勤地走上前:“陸先生,這邊請。”
陸永澤微微頷首,連客套都不用。
汪田跟在身后暗自觀察,見那帶路的人職位不低,對待陸永澤時卻絲毫不敢怠慢,反倒很是恭敬,態度堪比酒店服務生……
這場面怎么看怎么不合理,汪田內心詫異,看著他的目光更帶了一絲探究,原文里別說陸家,就連男主的唐家勢力都沒那么夸張,能把手伸向警局。
“人都在里面。”把他們帶到一個房間門前,那人便安靜地站在一邊。
陸永澤牽著汪田走了進去。
房間窄小,里頭卻擠著不少人,汪田看向那些人的臉,才發現他們都是昨天打架挑事的那幫,此刻他們手腳被麻繩捆著,嘴巴也被封住了,一個個眼神呆滯,臉色烏青,也不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些什么,變成這副鬼樣子。
“你說,要怎么處理他們好?”他詢問她的語氣輕柔,鏡片后的雙眸卻危險的瞇起。
那幫人聽到他的聲音都回過神,看到他后均是恐懼的顫了幾顫,視線觸及到汪田后,更是一臉絕望,就連求饒的念頭都放棄了。
“……意思意思的警告一頓就好了吧?”汪田小心翼翼地回道,看他這樣子,完全像是要殺人滅口啊!
汪田不知道她的話在那幫人聽來宛如天籟,絕望的眼神中都帶著希翼,看她就像在看救世主……汪田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們到底經歷了什么啊?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拿錢辦事……”
汪田心里都有點同情這幫人了,昨天被她狠揍了一頓差點喪命就算了,現在還有一只惡魔要秋后算賬,有的錢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對了,那個叫匡和豫的,打殘。”汪田瞥到角落里唯一一個昏迷不醒的“熟人”,想起原主的遭遇,便強調了一句。
陸永澤的神色終于緩了緩,“好。”
而后對候在門外的人道:“把帶頭者打殘,其他人好好‘警告’一頓。”
汪田感覺他口中的警告可能與她想的警告不太一樣……不過關她屁事,她會給他們求情都不錯了。
她倒是沒想到,他會特意帶她過來找場子……更讓她驚詫的是他的能力,這才一個晚上,他就能把這些人弄成這樣,而且昨晚他分明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世界四:不良少女(32)
這天一輛輛豪車駛入陸家大宅,商業各色風云人物云集于此,還有媒體前來報道,也是陸家久違的盛況。
汪田是同易父易母一起來的,本來陸永澤要邀請她作女伴,被她拒絕了,畢竟今天的陸家是主角,她才不想那么高調。
陸永澤倒是極忙,見到她只是點頭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便被陸老爺子拉去招待賓客了,就連陸永逸也逃不過接客的命運。
汪田不喜歡應酬,一進去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獨自吃吃喝喝,易父易母本想帶她去見一些商業上的朋友,見此只能作罷。易父心想等女兒成年了再教她擴充人脈也不遲。
原文里這個時候陸家瀕臨破產,更沒有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劇情,如今的劇情因為他被大改特改,汪田倒是沒那么慌了,還有閑心猜測今天會不會出事,里像這種人多的活動,出事概率十有八九。
就在這時有個人突然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汪田下意識地轉頭看去,是個長相清秀白凈的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應該在什么地方見過。
“易小姐,你好。”男人注意到她,先一步同她打了招呼,微笑起來的樣子很是賞心悅目。
“你好。”汪田禮貌地回了一句,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問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男人點了點頭:“我曾經是你的主治醫生小辭。”
汪田頓時想起了,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確實見過他。
兩人沉默了一陣,男人開口問道:“易小姐和陸先生的關系很好?”
“怎么突然問這個?”
雖然她面帶微笑,男人還是從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低頭道歉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那陣子見你天天往陸先生的病房里跑,便有些好奇你們的關系。”
“哦,也沒什么關系,普通朋友。”汪田淡笑回道。
男人顯然不信,不過也沒說什么,比起這個,他顯然更糾結另外一件事。
“還有什么問題嗎?”汪田自然沒錯過他眉目間的糾結。
“其實有件事我特別奇怪……”男人頓了頓,“你和陸先生……”
“有一點特別像。”他道。
“哪里像了?”汪田微微挑眉。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這,便湊近汪田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曾經也是陸先生的主治醫生,他……也是死而復生的。”
“不過他……”男人皺了皺眉,“準確來說他死了三次。”
“三次?”汪田有些詫異。
“對,三次。”
男人接著道:“一次是十年前的車禍,他的父母正是死于那場車禍,只有他活了下來……那是他第一次死而復生,太不可思議了,受損的腦組織瞬間就自主恢復……”
如今回想起來,他依然覺得震驚。
“還有一次是五年前,自第一次死而復生后他的身體器官逐漸老化,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內里卻和百歲老人沒什么區別,五年前他的心臟驟停,毫無生命特征……但即將火化之前,他第二次死而復生。”
汪田默默看向遠處正在應酬的陸永澤,本來是篇肉文,到他這反倒變成鬼故事了。
“第三次就是去年了,他得了癌癥,結果你看,現在依然活蹦亂跳的。”男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陸永澤,眼里竟帶著一絲莫名的狂熱。
“……你跟我說這個干嘛?”汪田忍不住問道。
“這些事都被陸家壓下來了,一點風聲也沒傳出去,陸家勢力遠比想象中的要深不可測……”男人的聲音越說越低。
汪田身形虛晃了一下,男人的容貌在她眼里漸漸模糊。
“你……”最后一句話沒說完,她的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易小姐?”男人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見眼前的少女雙眼無神,呆愣愣地直視前方,毫無反應,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新研發的藥效果不錯。
“易小姐看起來不太舒服,要不我扶你去休息吧?”
少女呆滯地點了點頭。
周圍的人壓根沒發現異樣,男人微微勾唇,不再掩飾眼里的狂熱,就這么帶著少女出了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