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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后，向南看到隔壁審訊室的門開了，駱辰就這么氣定神閑的走了進去。

蕭仰乾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駱辰，眼中溢滿不耐，“駱警官，你們這到底打算要把我審訊多少遍？我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你們憑什么關著我？那個林夕是自己誤殺自己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駱辰淡然一笑，并不以為意，“蕭副校長，現在畢竟是死了一個人，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良好市民，是不是應該配合我們調查清楚呢？”

“駱警官，我很愿意配合，不過你們能一次性把該問的都問完，然后放我回家休息嗎？要知道現在已經是深夜兩點鐘，我有權通知家里人請律師過來！”蕭仰乾一反常態，有些不屑地回答。

“好，沒問題，只要你能解答清楚我心中的疑惑，你很快就能離開這里。”駱辰雙目含笑，倒讓蕭仰乾微微一愕，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你問吧！”

“蕭副校長，請問你和穆寧臣的關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蕭仰乾顯然沒有想到駱辰會從這個問題開始，有些錯愕的回答，“大概是從小穆上高二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后，那次他考的很不好，從年級前五一下子掉到五十名開外，按照我和老景的分工，我是要找這些成績下降明顯的尖子生談話的。”

他的思緒似乎飄遠，連語速都開始放慢，“那時候的小穆，是那么的無助，那么弱小，讓人看上去就想心疼。”

站在向南身邊的老孟，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這個老色鬼，是怎么當上中學副校長的？真是誤人子弟！”

“然后呢？請繼續說！”駱辰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蕭仰乾。

蕭仰乾抽回思緒，顯然對駱辰的漠然有些不滿，“沒什么然后了，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難道非讓我說出來嗎？”

“對！請說出來，你的這段口供對我們破案很重要，如果可以，請盡可能詳細一些，否則我們無法盡快給你辦理保釋。”駱辰的話鏗鏘有力，倒是讓蕭仰乾一愕。

蕭仰乾咬了咬牙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后來，我和他聊了聊，發現他原來從小就父母離異，父親外出打工，母親更是再不管他，是他奶奶把他帶大的，他其實不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但貴在勤奮，可這種勤奮越往后就會越吃力，表現在高二以后就會變得特別明顯，小穆的壓力很大，他甚至想過自殺，每次都是我拉住了他，所以……他變得越來越依賴我。”

“靠，他奶奶的！這小子把自己描述的跟救世主似的！”老孟一邊聽，一邊發表評論，向南卻為穆寧臣生出一絲同情。

“那說說學校考試試卷泄露的問題吧！”駱辰簡單的拋出一句話，讓蕭仰乾一驚，明顯沒料到駱辰會連這件事都查到了。

蕭仰乾垂下頭默然不語，顯然不打算交代此事。

駱辰早有預料，微微一笑，“蕭副校長，你連和男學生保持不正當關系都坦白了，難道還要隱瞞這件事？還是你覺得現在你回到學校還能繼續做一位道貌岸然的好校長？”

駱辰的話，笑中帶諷，蕭仰乾驀地抬起頭，盯著駱辰的眼神，透出一股陰毒，片刻，又恢復平靜，輕輕冷笑一聲。

“無所謂，現在小穆已經死了，這件事其實爆不爆光對我都無所謂了！好，既然你要聽，那我就說！”

蕭仰乾頓了頓，眼神幽幽的盯著駱辰，不慌不忙的繼續說，“是，小穆壓力太大，我怕他承受不住，所以就偷偷把試題和答案都透露給他，讓他回去做好準備，我并沒有收過小穆的一分錢，更沒有賣給別人，從這一點上說，我即便違反學校規定，也并沒有觸犯法律！”

“你是沒有出賣試題，可你卻用這些試題威脅穆寧臣，讓他出賣自己的身體，讓他依賴你，離不開你，難道這不是更可恥的事情？”駱辰聲線低沉，卻字字有力，震懾人心，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把蕭仰乾看透一般。

蕭仰乾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一邊冷笑，一邊高聲喊道，“那又怎么樣？我違法了嗎？你最多說我誘騙無知少年，違反道德，可我依舊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這個副校長，我大不了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