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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蓉城山勢環(huán)繞,彷如一方盆地,兩山環(huán)抱之間,建筑群綿延,方圓幾十萬人家,論地勢錦繡,繁華容眾,在整個三原八城地域,無出其右。
遠遠站在山上俯視下去,氣勢磅礴之感撲面而來,只見得宮闕盤踞,閣樓林立,精奇秀美之處數(shù)不甚數(shù),盡顯人間繁華景象。
初九還在第一次遠遠地觀望這片地方,站在山上遙遙看去,內(nèi)城,外城,城外住戶,層次分明,宮殿,府院,校場,街道,一覽無余。
“要能飛上天去,定能看的更加清楚。”初九還是有些不知足,信手一指:“那家是誰?建筑明顯違章亂蓋,歷代大司空為甚不拆除了,看著著實礙眼。”
大司空總司土木,雖然不如大司馬與大司徒這一武一文權(quán)利大,但卻是城內(nèi)外第一肥缺,不說手中掌握的財力人力,單只各處宮室府院的空缺,各家宅占地數(shù)額的孝敬,就是無法想象的大數(shù)目。連初九這不相干的人都難免詬病,羨慕嫉妒憤恨之余,要挑些毛病。
破軍在一旁冷冷地道:“那是叔通氏的別宅,叔通氏世襲大司徒,一國之宰,誰能奈何?你么?”他依舊對初九臨陣逃脫有些不服,一路上耿耿于懷,恨不得返回去一探究竟,看能不能撿個便宜。
初九不與他計較,年輕人,不服很常見,多受幾次教訓就能習慣,望著眼前恢宏磅礴的秀蓉城,建筑群綿延開來不見邊際,其中不知多少風流,富貴享受,深吸口氣:“我日后若是富貴了,就在此處立一山莊,每日里讀書練劍,再納兩小妾在懷,閑時溫酒賞景,坐觀城中風起云涌,只作閑談……”
破軍嗤的一聲笑,轉(zhuǎn)身就走:“別忘了劍棧會面,之前的功勞只是小事,日后互相扶持才是正事,總要亮一亮真面目。”
隨著話音逐漸遠去,初九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消失的背影,回過頭來,依舊躊躇滿志:“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秀蓉城外,莊園遍布,多是大戶人家的田莊,主人家日常田園小住,踏青賞雪,甚或招攬門客,做些隱秘事情,都離不開這些莊子。
梁家在城外的莊子初九也識得一處,叫做出云莊,乃是各梁家府院少爺小姐在城外臨時散心居所,梁鵬少爺入山之前也曾經(jīng)在此小住過幾天,初九還算熟識,輕車熟路,翻墻而入。
他隨身包裹與衣物都已經(jīng)扔在山中,那一身黑衣太過招搖,被他與佩劍一起,藏在山下隱蔽處,需要換過一身行頭,才好入城。
這處莊子占地極廣,不知多少進的大莊園,里面深宅小院遍布,重門疊戶,初九也不敢太過深入,怕驚擾了女眷,仗著路徑熟悉,悄悄潛入‘云鵬小院’,換了一身平常衣服出來,正要繼續(xù)翻墻而去,身后突然一聲大喝,有人沖上前來,一把揪住初九衣襟,哈哈大笑:“好賊子,快與我去領(lǐng)賞。”
初九詫異轉(zhuǎn)身,一見之下,不由笑道:“倉義,你怎還在這里?”
那人轉(zhuǎn)眼看清初九面容,頓時大怒:“好你個松紋,你把鵬少爺藏到哪里去了,夫人已經(jīng)使人問過多次,讓我如何交代?”
這人三十余歲,身高體長,相貌堂堂,本是梁家世代家臣之后,一手劍法極好,只因犯了事,不好收拾,被分配給少爺做了馬夫,而少爺入山修煉腳力,卻用他不上,便把他扔在這里。想必心中怨憤之極。
初九扒他的手,掰不開,無奈道:“你先放了我,快去備馬,我自去向夫人交代。”
那人將信將疑:“我看你剛才要翻墻逃走,信你不過,須跟我一起。”
初九無奈,任由他拽著去取馬,這人堂堂一條劍客,做了馬夫,少爺出門多日未回,只怕又受了夫人訓斥,此時心情可想而知,暫時還是不惹他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