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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漠然離去,令孤獨如清晨的霧氣彌漫著整個密林,也彌漫上了這個迷茫的男人。
忽然間周圍的萬物如失去了聲響,風不再呼嘯,樹葉不再沙沙作響,一切似在慢慢遠逝般,是那么的靜,靜得只剩心跳聲,而那心跳聲也如似在訴說著些什么,他卻不敢去聆聽,唯恐是心遺失的宣言……
就這么靜靜的,靜靜的躺著,空洞的雙眼呆滯的望著被茂密樹林所遮掩的天空,朝陽劃破天際,柔亮的光芒穿過層層阻擋灑在他身上,帶著如她一般淡淡清冷的暖意,熨帖著他。
朝陽驅散了林中的霧氣,但他心中的霧氣依然濃重,是陽光永遠的都照拂不及的陰暗角落。
他的陽光,那如冬日天空中迷蒙太陽般的她,已不再回頭了。
冷漠無情如她,在見到她的一眼,他就看懂了,也明白了,或許這輩子沒人能打動她那顆冰冷的心,也或許她早已為某個人而冰封了自己的心。
霧氣散盡,密林深處走來一白衣女子,手捧一荷葉作杯,衣袂輕揚,姿容絕艷,輕移蓮步,飄飄若仙,也似那幽谷之蘭,既清且艷。
款步至男人身旁,緩緩蹲下,輕柔喂他些許山中的泉水,神情雖依然冷淡,卻讓男人心中澎湃。
本是磁性十足的聲音,已略顯沙啞,“你不是走了嗎?”
“走?”清淡如山中泉水的聲音,輕道,“走去哪里?”
沾濕一衣布,輕柔的為他拭去臉上的血污,皎潔俊朗的玉面帶著淡淡的笑,鳳眼含情凝望著她。
“你先休息會,我去燒烤些野味,將就的先用,積蓄體力,待會我助你復位腿骨。”
濮陽尉禎愕然,道,“這你懂?”
輕瞥他一眼,不想多言無謂,既輕輕的,“嗯。”
罷了,起身在他不遠處,“白玉,快點。”
細聽下,只聞一陣拖著重物移動的聲響在不遠處,濮陽尉禎極為艱難撐起身軀,靠在一旁的樹干上,這才瞧清,雪白的白玉用尾部卷著一只兔子和一捆柴火,緩緩拖著前行。
“好了,就放這就行了。”寧韻寒袖手旁觀看著白玉一舉一動,片刻后玉手伸至白玉面前,道,“還有呢?適才你不是去掏鳥窩了嗎?”
白玉急忙搖搖頭,如在護著什么似的,后退了好遠。
冷眸望向它,輕道,“白玉,此種境況下,蛇羹我是很樂意一嘗的。”
白玉很是委屈兼無奈的回到寧韻寒跟前,吐出兩鳥蛋來。
“哈哈哈哈……咳咳咳……。”濮陽尉禎被這一人一寵給逗樂了。
人兒回眸望了他一眼,默默的動手準備,野外生存對一個殺手來說,是必修的課程,是故這些對她也不是什么難事。
而這一切又讓濮陽尉禎對她甚是詫異,按理說一生養在深閨中的姑娘,怎么會懂得那野外生存之法,且她還十分之嫻熟。
簡單的食用過后,寧韻寒趁其不備,手刀直劈向濮陽尉禎,將他打暈,在白玉的幫助下,為他復位折骨。雖說他是一男人,可那傷筋動骨的復位之痛,她甚是清楚,故而才打暈他,讓他已大傷元氣的身體少受些罪。
當濮陽尉禎再次醒來時,伊人立于懸崖之下,仰首望之,也像是在期盼著什么,等待著什么。
此時,他自私的期望外面的人別那么快尋來,讓他們獨處的時間長點,再長點,多點,再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