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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你每天就來琢園和先生學習,可以嗎?”山元問道。
“那方先生呢?他不教我了嗎?”明珠很驚訝,有些迫切的問道。
“哼!”那老頭哼了一聲,“能跟著我學是你的福氣,你還不愿意。什么方先生圓先生,到我這兒什么都不算!”
“舍妹年幼無知。先生莫惱。”山元連忙道歉。
“要我說,你就拜我為師得了,非得拉著你妹妹過來,一女孩子,再聰明又能怎么樣。”那老頭倒了杯茶,放到山元跟前。語重心長的誘惑道?!澳阋腊菸覟閹煟墒悄軌蜃屇憬窈笕菀缀芏唷!?
“學生的想法一直沒變,還請先生收下舍妹?!鄙皆酒饋磬嵵氐男辛艘粋€大禮。
“哥哥你起來。”明珠看著自己的大哥跪倒那兒,心里突然就覺得一酸。難受極了?!八钦l啊,憑什么讓你給他磕頭,我不跟他讀書,我就要方先生教?!?
“明珠別鬧,向先生道歉?!鄙皆泵ψ柚棺约旱拿妹煤f。
“山家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若是知道我是誰,你一定會為你剛剛所言而感到后悔的。”老頭伸手示意山語別說,又扶起了山元,很是驕傲的對明珠說:“你所謂的方先生,見了我的徒弟都要自稱學生你知道嗎?”
“我怎么會不知道你是誰?”明珠性子也上來了,一直以來敬重的先生被人踩到腳底下,怎么不生氣?!澳憔褪且缓鷶囆U纏,不尊重人的老頭!”
“我胡攪蠻纏?我不尊重人?”老頭氣的胡子一翹一翹的,“我琢玉先生四歲開始讀書,三十歲開始收弟子,我得每個弟子都是學富五車,受人敬仰,我琢玉先生也是譽滿東晉,從來沒人敢這么說我!你一無知小兒,字都認不全,就對大儒如此無禮。連尊敬老者都不懂,你都不配為人,還想識字學文!”那老者越說越氣,出口的話重的山元都無法接受。
明珠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就是鼎鼎大名的琢玉先生,要知道琢玉先生在讀書人的眼中可是才華橫溢,德高望重,堪比孔子的,要是方先生知道琢玉先生這樣罵他,也只會為琢玉先生知道他并罵過他為榮的。但畢竟明珠懷著一顆21世紀出產(chǎn)的靈魂,對這個琢玉先生并沒有那么敬佩,而且兩個人已經(jīng)撕破臉了,現(xiàn)在退縮,也不明智,反倒不如說倒他,自家哥哥還有可能饒自己一命。
“第一,令人尊敬的是品德,并不是年齡,你在我的面前侮辱我的老師,已經(jīng)不值得我去尊重。第二,你說你是琢玉先生,教出的學生一個比一個優(yōu)秀,但據(jù)我所知,你的大弟子戚載先生三歲識字,五歲能夠背誦全篇《論語》、《詩經(jīng)》、二弟子孔宰相是孔氏傳人,家族里的翹楚,在州試奪得第一之后被你收為弟子,你的三弟子水云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但就我知道的三個人來說,哪一個都是聰慧無比,無論他們拜誰為師,取得的成就都不會小于現(xiàn)金額成就,你只是擇優(yōu)而取,有什么資格稱琢玉先生,我看你就是撿玉先生。第三,我的方先生可能學識遠遠不如你,但是在他眼里眾人平等,我的丫鬟求他教畫花樣子他都耐心教授,在方先生眼里,學識面前人人平等,而你,明明自己母親也是女人,卻言語之間卻將女人貶低到塵埃,既然女人不識字也行,你又為何退了當初不識字的未婚妻,求取黃家才名遠揚的道允先生?”
“你……你……”琢玉先生你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一口氣沒喘過來,直接向后仰去,山元趕緊上前扶住琢玉先生,大聲喊人過來。
明珠知道自己惹禍了,嚇得站在那兒不敢說話,萬一這老先生就這樣找孔子拼才華去了,自己該怎么辦?
“無礙,他就是一口氣沒喘上來暈厥了?!币涣鄽q的老婦人在一個年輕男子攙扶下走了過來。摸了摸琢玉先生的脈,對身邊的年輕男子說,“若塵,帶你師傅回去休息吧?!比魤m偷偷沖著呆掉的明珠伸出大拇指笑了笑,抱著琢玉先生走進了一片翠綠。
“家妹不懂事,沖撞了先生,學生跪請夫人責罰,還請夫人不要追究家妹的責任?!鄙皆獙χ谀莾旱睦蠇D人就跪了下來。明珠想拉哥哥,想到自己剛剛闖了禍,也有些底氣不足,咬咬牙,跪倒了哥哥旁邊,“請夫人責罰,明珠自己犯下的錯,自己承擔,無論夫人什么要求,我都不推諉。”
“我又沒有怪罪你們,一個個跪著干嘛?!崩蠇D人一邊說,一邊扶起山家兄妹,又對明珠笑著說,“你剛剛橫眉怒言的勇氣呢?怎么不見了?這會兒知道怕了?”
“我沒想到他那么不經(jīng)氣?!泵髦樾÷曕洁炝艘痪?。
“妹妹!”山元怒了。
“哈哈哈哈~”老婦人笑了,“確實是他不經(jīng)氣,不怨你?!币贿呎f著一邊朝山元擺擺手,“不必罵你妹妹,少年有血性是很正常的事情。顧大上了年紀之后,自覺收了幾個了不起的徒弟,寫了幾本書,眾人敬仰,就覺得自己是文杰泰斗了,我說他多次他都聽不進去,但愿你妹妹這一罵能夠讓他清醒些許。不然啊,這一大把年紀就真的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夫人仁慈,學生今后一定會好好管教妹妹的?!鄙皆獩]想到這事就這么算了,很是不好意思說道。
“孩子,就得保持童真的天性,修剪的太多就像這滿院子的樹一樣,看著美則美矣,卻沒有一絲靈性?!崩蠇D人笑了笑,“回去吧。顧大不礙事,我剛剛沒有扎醒他就是怕他覺得尷尬,你們走了我也好去叫醒他。”
“告辭,學生回頭再來請罪?!鄙皆妹米吡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