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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清楚嗎?我想復(fù)活她們!”
這不有病嗎,人都沒死怎么復(fù)活?難道他想用刀先“噗噗”兩下把自己的妻兒痛死然后再把她們復(fù)活?好玩嗎?
“不好意思,恕我愚昧,我還是沒弄懂你到底想干什么。不過我要跟你說,如果你為了‘靈魂熔爐’而對羅瑞爾和小湯米下手的話,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此時的練僻并非是在那里空放狠話,他說的是真的。
之前的塞巴斯蒂安所表現(xiàn)出的是一種頗有沉浮的心計,雖然說不上正當(dāng),但所做的都符合情理之中。有過程,有目的,有十分明確的自我定位……可是現(xiàn)在,事情的走向就有點迷茫了。因為所有東西都正在變的匪夷所思,過程也好,目的也好以及身處其中的角色定位也好,一切都在扭曲。而如果找不到這扭曲的根源,那么所有的行為都將是在為一個瘋狂的目的而服務(wù),這將是練僻無法容忍的。
就好像塞巴斯蒂安現(xiàn)在的舉動,給人的感覺仿佛是瞬間剝下了理智的外衣一樣。俗話說禍不及妻兒,更別說是自己的孩子了。如果塞巴斯蒂安敢在這種情況下利用“靈魂熔爐”傷害自己家人性命的話,那么整個“靈魂熔爐”事件的最終目的就是這種混賬的令人發(fā)指的理由,而為了這個理由竟然要付出那么多人的性命……
假如真是這樣,那么縱然是朋友練僻也不會放過他。
“我不是變態(tài),好嗎!”面對練僻的警告,塞巴斯蒂安雖然表情復(fù)雜但并沒有流露出什么變態(tài)的舉動。“我要復(fù)活她們,并非是因為我神經(jīng)錯亂。你不是要知道我為什么布這么大個局的理由嗎?那我告訴你,我只是想和我所愛的人團聚罷了。”
“你的家不就是在……”白依仍舊不解的問。
“她們只不過是我做的人偶罷了。”
“那一直以來和我打照面的人……”練僻試探著問。
“也是人偶!”
“從來都是人偶嗎?”
“從來都是人偶!”
“那你的人偶技術(shù)已經(jīng)到了相當(dāng)高的境界了。”
“本門的功課而已,學(xué)好了是應(yīng)該的。”
“你真正的妻兒呢?”
“早就死了。”說著塞巴斯蒂安從棺材的兩側(cè)各拿出一只骨灰盒,“這是羅瑞爾和湯米的,屬于真正他們的一部分。”
練僻沉默了,他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fā)展。按照塞巴斯蒂安所言來推斷,雖然兩人在練僻失憶前就已經(jīng)見過面,但由于當(dāng)時誰都沒有提及對方的家庭,所以真正見到其家人還是在失憶后的事件當(dāng)中。如果那個時候所見到的羅瑞爾和湯米就是人偶的話,那么她們的真身至少也是在自己失憶前就已經(jīng)消亡了。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別說是之前,就連剛才自己都沒能辨認出這母子倆的真?zhèn)蝸恚梢娮鳛槿伺紟煟退沟侔驳乃皆缫训搅四軌蛞约賮y真,甚至是“憑空造人”的境界。
“可在我眼中,她們和真人沒有什么區(qū)別,類似的還有你那具尸體。既然你的人偶技藝都已經(jīng)那么成熟了,那就和她們好好的生活下去,為什么非要來攙和這件事?”練僻不解的問。
“你不知道人偶是假的嘛?”
“……”塞巴斯蒂安的話讓練僻一時懵了。
“你小時候沒有玩過玩具嗎?那不是真的,再逼真也不是真的。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立體影像技術(shù)有多么的先進,我敢說未來還會更加的先進,那是真的嗎?對于那種東西不管他再怎么能重現(xiàn)人類活著時候的樣貌,我們最多也就會說‘哇,和真的一樣。’僅此而已,人偶也是這樣。他們始終是假的,他們始終無法取代真人在我心中的地位。”
這下練僻總算明白塞巴斯蒂安的心結(jié)了,或許說是所有參與到“靈魂熔爐”事件當(dāng)中人的心結(jié)。對于那些人,你要說他們壞,真正十惡不赦的也找不出幾個,無非都是個“情”字。親情、愛情……其他的不敢說,如果將那些人所失去的感情都給予他們,他們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走上這條路。赫爾曼是這樣,鳩山尾雄是這樣,塞巴斯蒂安是這樣,就連瑪格麗娜也能歸為這一類!但是天意弄人,老天偏偏將一個看似能實現(xiàn)眾人愿望的“靈魂熔爐”放在了他們之間,以至于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了這么多不可挽回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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