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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德爾和雪紅雙綾的鬼魂被“靈魂熔爐”吸收后,他所余下的軀體也很快被熔爐給分解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看著所發生的一切,白依問練僻。
“也只能這樣了。”練僻苦笑道,“善惡到頭終有報,林德爾有這樣的結局也并不奇怪。”
“你當時也是蠻缺德的。”
“是啊,所以老天總是給我弄出些個頭疼的事。我也是自找的,可能我的報應也還有一些也說不定呢。”
“你那是行事乖戾,并不能全放在善惡當中。”白依替練僻辯解道。
“呵呵,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乖戾”這一詞本就不算褒義,白依用在這里反而讓人覺得練僻的精神有點問題一樣。“不管怎樣,讓人受傷總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你也相信創世守衛那套人權的定義?”
“還是需要改變的,否則我們和那些反英雄有什么區別,和那些世界各地的霸主有什么區別。雖然我們并不非要成為什么正義的引導者,但我仍想嘗試改變一下。”
“結果一上來就挖了人家的大腦。”
“好啦好啦,不要吐槽我了。我這是還債!”
“你殺了別人還說你在還債?”
“那你要我怎么樣,大腦又不是硬盤,拷進去還能輕松的拿出來。再說,現在臨界市已經沒有警察局了,放了林德爾塞巴斯蒂安的仇誰來報?”
“那你現在就是綠林好漢兼義務警員咯?”白依的意思是練僻是否打算既要快意恩仇,又要維持正義,因為很多時候,快意恩仇是凌駕在法律之上的。
就比如,如果要維持正義,練僻就不能殺林德爾。為什么?正確的程序是他應該將其交給執法部門隨后向法院提交證據并且讓林德爾接受審判,由法院給予其真正的判決,而不是直接一刀將其斬殺。這就是創世守衛所遵守的原則,故而如非極端必要他們一般不取人性命。這種做法對嗎?整個世界對于這種行為一直存在著不同的看法,但練僻思考過,如果要讓英雄擁有標志的話,那么尊重是很必要的。民眾對罪犯擁有的是一種狂熱的憎恨,也許作為英雄你能當著他們的面結果了惡人,但這也就表明,你可以隨意取他人的性命。當然你能得到民眾一時的支持,但時間一長你所能帶給他們的只有恐懼,而非尊重。同樣作為實施者的一方,你也極有可能走向自負獨裁的道路,從而忘掉初衷,與那些所要對抗的人無疑。
“你放心,林德爾的事我自有分寸,相信我好嗎?”至始至終,林德爾的事都必須得到解決。所區別的或許是若非現在這種特殊情況,練僻應該能有更多的選擇。
說罷,練僻和白依同時看向了懸浮在巨大“靈魂熔爐”空間中的那一扇門,在結束了林德爾的事情后,兩人終于要面對這出戲的主角了。
這扇門起初應該是在那棟大樓里面的,但隨著大樓的倒塌,他才顯現出其獨立一方的特性。只不過也由于大樓的倒塌,門的周圍也就沒有了任何能夠踏腳的地方。白依當然是能飛上去的,而練僻卻也能一躍而上,當來到門的上方時,又悠然的懸浮而下。總而言之“凌空上門”已不是什么難題了,相反倒成為練僻和白依炫耀實力的機會。
開門,進入,里面是一片深色的空間。一眼望去,可見度還真是有夠低的。練僻試著向前邁出一步,腳面被不知名的物體所承托,踏上去就好像地面一樣,但他知道在這個奇怪的空間里是不存在“地面”這種說法的,可行走起來確實如履平地。
整個空間除了一連串輕微的“咕嚕”聲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聽上去就好像是誰在用一口破水壺燒水一樣。
“老朋友,見見面吧。”練僻對著一望無際的空間說道。
“我沒什么可跟你說的。”當練僻的聲音傳出后不久,空間內就回蕩著這句答話。誰都知道這句話出自夏爾,只是那聲音不張口還好,一張口著實把練僻和白依嚇了一跳。他們實在想象不出什么聲音會如此的惡心,唯一的答案也許就是夏爾此時正在使用某種變音裝置。
“那白依呢,你們兩人聊聊,怎么樣?”練僻接著說。
對面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靜當中。
“你始終追著我不妨無非就是想阻止我發動‘靈魂熔爐’,可現在我成功了。你還想怎么樣?竭力運動,勸我把它關掉?”
“關掉也救不了一個城市的人,臨界市已經毀了,我只是想勸你回頭。”
“哪兒還有頭可以回,你之前不是說善惡到頭終有報,像我這樣誰會原諒我?你嗎?我可是睡過你老婆的男人啊。哈哈哈哈……”說到這里,夏爾一陣狂笑。笑聲充斥著整個空間,只不過無論怎么聽來都異常的詭異和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