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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爾的感知中,和白依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樂的。
同樣,對于白依而言,夏爾所帶給她的是那種如同陽光一般生機勃勃的愛。這種愛讓人歡愉,讓人陶醉。
在攜手出走之后,兩人去了很多地方。他們自由、歡樂、如獲新生,并且天真的以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然而就在他們做著每一件幸福事情的時候,這些事情卻如同世上最痛苦的悲劇般折磨著練僻的內心。
練僻清清楚楚的觀察著一切,因為早在夏爾和白依還沒有結束熱帶之行以前,他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如何才能形容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其他男人歡聲笑語,甚至同床共枕時的感受?恐怕沒有這樣經歷的人永遠都無法明白那是種怎樣的情感。
當白依和夏爾手挽著手一起逛街的時候,當白依和夏爾互相依偎欣賞夜空的時候,當白依和夏爾圍著同一條圍巾在北國歡鬧于雪地里的時候,當白依和夏爾在柔軟的水床上激烈纏綿的時候……練僻都在他們的身邊!
他就像一名觀察者一樣,無言的注視著一切。起初,練僻有想過要出面制止,甚至是捉奸在床,可是最終他放棄了。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被戴上綠帽子,然后在異地他鄉嘶吼著毆打妻子和她情人的無能男人。縱然他想狠狠的教訓夏爾一頓,但另一個聲音卻告訴他:做一定會做,但不是現在。
所以,練僻忍耐了下來,他一路跟著,跟著白依和夏爾的足跡。無論刮風下雨,天南地北,他都用眼睛記錄下了兩人之間的所有鏡頭。由于其事先在眼膜上附著了一層魔法,故而凡是進入他眼簾的一切都能像DV一樣被記錄下來。
而后練僻將這些鏡頭從記憶中分離,刻錄成帶,編輯成冊。這些帶子或長或短,但所包含的都是白依出軌的事實。有那么一剎那,練僻有想過用這些帶子作為證據在法庭上與白依解除婚姻。但最終,他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如果離婚,自己將永遠的將白依拱手讓給夏爾,他不甘也不舍。如此一來,這些帶子所存在的價值就非常有限了,最多只能在當面對質時拿出來作為有利的砝碼,當然如果對方先行一步坦然若是,那就真的沒什么作用了。
到頭來,練僻只能把這些帶子帶回小木屋中的儲藏室內,存放在書架上新開辟出來的區域中。這時,白依和夏爾還尚未回到臨界市。
已經沒必要再收集更多的“證據”了,深受巨大打擊的練僻提前回來,因為他實在有太多的東西需要想明白。如果不找出諸多始末,他真害怕自己會在當面對質時因情緒激動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所以他離開臨界市,徹底放下手中的研究躲進了小木屋中。練僻放棄了正在進行的一切,也放棄了即將完成的所有成果。
至始至終,小木屋才是練僻心中真正的家。如果說在遇到白依后,白依所在的地方就是其心靈的歸宿的話,那么當最初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小木屋就是練僻心中唯一的港灣。
一個男人,幽幽的躲在成列著滿是稀奇古怪物品的空間中,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著錄像帶。現在的練僻要說心中沒有任何憤怒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說這種憤怒一直在被理智所擠壓,擠壓的越久,爆發的威力也就越大。到那時,他還能不能像自己所期望的那樣理智的去解決問題就真的很難說了。
每看一遍錄像帶,在憤怒之余練僻也很是納悶,畫面中的這兩個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他自認為對白依很了解,其一定是因為失去孩子而感到痛苦和無助,而剛巧自己也沒能陪在她的身邊,所以……才讓夏爾那家伙鉆了空子!
了解整個過程始末的人都知道,白依之所以會和夏爾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練僻自己造成的。真的只是由于小產這單獨事件就能導致輕易的出軌嗎?那也把女人看的太賤了!但是練僻卻恰恰沒有想到這點,這也是他呆的地方。似乎某些領域中的天才在另一個地方就會變的非常白癡,練僻是自私的,當然他也真的很白癡。
也就是說白依小產住院這件事所給予練僻的打擊僅僅在他腦海中停留于“就事論事”階段,他不會去反省:我這次沒有陪她,是不是我過去也很少注意到這點呢?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應該多花點時間了……
雖說等到那個節骨眼兒上,再認清自己的不足可能為時已晚,但至少一切的根源是找到了。但練僻沒有!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可這錯誤只是其眾多錯誤中的一部分,關鍵點仍舊脫離在他的腦海之外。
如此一來,在白依最失落的時候“引導”她出軌的夏爾就成了練僻心中的“大惡人”。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自己對那小子如此看重,沒想到如今他卻想要反過來“鳩占鵲巢”!白依是可以原諒的,畢竟失去孩子這事對于練僻也是個沉重的打擊,更何況是身為母親的她。但夏爾就無法原諒了,他一定要對此事做出個交代。
所以說,憤怒在得不到宣泄的情況下就有可能從另外的“岔道”慢慢溢出,這個過程恐怕連當事人自己都未能發掘。作為一個男人勾引有夫之婦出軌的確是不道德的,但在聯邦卻并不違法。作為世界上的幾個大國之一,聯邦的風俗十分開放,對愛的追求和看法也和一些中小國家不同。在某些國家里所謂的傷風敗俗的事情,在聯邦也許就成了大膽追求自由的象征。所以作為丈夫既然沒法給予妻子所想要的關愛,那么就應該放手讓妻子自由“飛翔”。當然,由此產生的矛盾在聯邦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在老百姓的觀念中這已經不能算是事了。
所以對于白依和夏爾的事情,放在不同的政治地域,就會有不同的結果和態度。在聯邦,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況,練僻“怠慢”在先。就算三個人鬧上法庭,最后也只是一張協議就能解決的事情。所以,白依不賤,夏爾不奸,練僻不壞,只是在感情上老天爺都和他們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罷了。
另一方面,隨著接觸的時間慢慢增多,夏爾也發現了自己和白依間所產生的微妙的“變數”。也有些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和白依的這份感覺很不真實,如果說的形象點那就是有時對方雖然就在自己的身邊,可自己卻沒法徹底的把她“摟”在懷里。也就說,夏爾覺得白依始終沒有完全的歸自己所有。
這種感覺很奇妙,它一方面產生于夏爾那自卑的心理,另一方面也的確,白依的內心還有一部分在練僻的身上。
畢竟女人的首個丈夫都會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映像,況且理論她還沒和練僻正式離婚。所以,在這個可以說是“偷情”的過程中,兩個人看似歡樂,但歡樂過后卻又是莫名的悲哀和驚恐。
對于白依心中的想法,也許夏爾是清楚的,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正面承認過。他不想承認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人卻一直在藕斷絲連的想著另一個男人,而自己在她身邊只不過是一個可供揮灑情緒,擁有思想的人偶。
從來都沒有人將夏爾當成過人偶,或者一切毫無價值的東西。即使是白依,當她發現自己的腦海中仍念念不忘練僻時,她也為以外表掩蓋事實來欺騙夏爾而感到愧疚。更何況練僻!如果夏爾不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也就不會在對方“背叛”他的時候發這么大的火,畢竟當年林德爾就未能得到這份“殊榮”。
練僻的心理在變,同時夏爾和白依的心理也在變。只要事情未到揭破的那一天,這種情感就會不斷的發芽,發酵,最后將其主人一并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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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終于到了!
回到臨界市后,夏爾和白依依舊沒有回原來的倉庫,而是暫住在外借的公寓中。雖說再度會到這里讓這兩人的內心有點惶恐不安,但他們仍寄希望于練僻還呆在他那研究室當中或者就算對方找上門來,只要己方齊心也就不必懼怕……這種微弱的可能上。
隨著離臨界市越來越近,夏爾和白依的焦慮就逐漸代替了先前的快樂,直至到達臨界市,這種感情就更加的劇烈。
如往常一樣,夏爾昨晚又沒睡好。只要練僻一天不找來,他這顆心就一直懸在那里。很矛盾的是,此時的他是即希望練僻能快點來,又希望對方能不要來。快點來是基于“早死早超生”的理論;而晚點來則是還想和心愛的人共渡更長的時光。無論怎樣,夏爾都很清楚,一旦練僻出現就是自己要和他做了結的時候。
夏爾在洗漱用的杯子里灌滿了水,隨后照了照面前的鏡子。鏡子里的他看上去并沒有想象中的來的意氣奮發,反而因為“得到”而顯得越發疲憊。夏爾打開鏡子后面的櫥柜,從里面拿出了牙刷和牙膏……
然而,就在他再度關上裝有鏡子的櫥門時,一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了鏡子中——練僻的臉!!!!
夏爾轉身還來不及驚呼,就被練僻一把抓住腦袋按在了身后的鏡子上。玻璃應聲而碎,鮮血不住的從夏爾的后腦勺流淌下來。
“這就是你想要干的嗎?”練僻沉聲問道。看得出,此時的他已經徹底的被扭曲的憤怒給沖昏了頭腦。
由于整張臉被練僻強有力的握住,此時的夏爾哪兒還有說話的可能。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白癡!!!”練僻歇斯底里的大喊,“我哪里對不起你了!!!!”
沖冠一怒為紅顏,平時再天才,再冷靜的練僻,最終還是沒能過的了這一關。
在這一刻,兩人間實力的差距就體現的相當明了了。夏爾根本拿練僻沒有辦法!事實上,早在之前夏爾就已經在住所的周圍布置了密密麻麻的“工事”。主要還是為了掩人耳目,隱藏行蹤,順便在不速之客到來之際能給予及時的提醒……
然而,此時練僻就在跟前,并且將他的腦袋死死的摁在了墻上。由于練僻一出手就對準了夏爾的頭部,所以他沒有刻意的去制住對方的手腳,這樣一來,即使夏爾被撞了個頭昏腦漲,只要意識還在他至少還能用空出來的雙手和雙腳來攻擊練僻。
但同樣,一點作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