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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動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房間,那副原本偉岸的身影,此時看上去,顯得無比落寞,充滿了滄桑和無力。
門外,響起了簡短、嚴厲的話語,荊動在安排,以確保莫天的治療能以最大程度的進行。
碩大的房間,充滿了花香、清新之感,卻在短短不到一刻鐘之內只剩下兩人,顯得格外空寂。
莫天感到自己身上的責任從未如此沉重,現在已不是自己欠不欠荊動人情的問題,而是莫天不忍看著如此至性的親情逝去,這是他從未有過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看似平靜的絕美少女,嘴角噙起一抹莫名的微笑。‘你父親可是把你交給我了,壓力還真是大呢,要我說,他老人家也真是放心,不怕我把他可愛的寶貝女兒怎么了。’莫天揉了揉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哦,有什么可怕的,就怕是某人沒那個膽量。’眼前的絕美少女捋了捋眼前的發絲,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少年,充滿戲虐和挑逗,傾城一笑。
‘額。’
‘敢嗎。’
...
不敢,不說莫天已經有了掛念之人,即使沒有,他也不敢,以他現在的身份,這些都只能存在夢中,莫天再怎么說也是一個沒見過多少人情世故的‘土鱉’,而少女雖然常年絕癥纏身,冷漠異常,可怎么說,也是在繁華的無雙城長大,對這種場景自然要比莫天熟悉得多。很快,莫天便敗下陣來。
‘我們還是談談你的問題吧。’莫天不愿在那個問題上做糾纏,再爭執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你的父親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想要救治你,是因為你的病情應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或者說走投無路的地步,不知,這樣說,可對。’
說到這,少女的情緒明顯的低落下來。‘你說得對,我也許沒幾天可活的了。’
緩緩轉過身子,背對著莫天,仰頭看著懸掛于天空的烈日,閉著雙眼,一臉的享受。‘對于死,這個詞語,曾經,我有過恐懼,但是現在,也許已經麻木了,也許無所謂了,甚至有時候,隱隱的還有些向往,死亡,才是最好的結果吧,這樣,對我,對父親,對所有人都是都是最好的結局。’少女輕輕地捧起一片飄落的花瓣,眼角有淚珠滑落,在炎炎烈日下晶瑩異常,絲絲落寞在蔓延。
在過去這十幾年里,她已經看淡了凡塵,看透了生死。
看著面前這個在落寞訴說的絕美少女,不知怎么的,莫天心里有些難過。
‘但是,你現在還活著,不是嗎?之所以還活著,我猜,是你的內心存在恐懼、不舍和一種堅持,這種恐懼不是對死的恐懼,而是你不敢去想象,在你死后,你的父親如何接受你的死亡。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絕癥,讓你對自己的未來如此絕望,我也不知道你過去的十多年里到底經歷了什么,但是,你這樣,你以為你的父親不會難過,這個世界有一樣東西叫做折磨,比死亡可怕的多,死了,可以解脫,但是后果,我不敢想象。’
‘活著,所有的一切都還有希望。我在無雙城的時候,我打聽過你的父親,那是一個蓋世梟雄,以一己之力壓的無數家族只能屈膝稱臣,茍延殘喘,統御百萬里疆域,但是我不知道十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應該和你有關系,這樣一個梟雄,放棄了財富,放棄了江山,幾乎放棄了一切,無雙城,已經很久沒有他的傳說了。我想,這十一年里,他都在為你的并在奔波,尋找一切可以救治你的希望吧。’說道這,莫天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感嘆。
‘現在的你,也許絕望了,不再抱有希望,又或者想在余下的人生中,多陪陪他,哪怕只是幾天也好。但是,這樣,其實是最殘忍的,給他一份美好的回憶,讓他更加沉浸在失去女兒的悲痛中,我想,你,荊若心,是聰明人,這樣的問題,不是你沒想過,而是你不愿往這方面去想,當然,我也沒把握能治好荊姑娘的絕癥,但是,都已經這樣了,為什么不試一試呢,給自己一個希望,也許我們很幸運,那萬分之一的希望就被我們碰上了,那么,荊姑娘,你身上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怎么樣,荊姑娘,要不要賭一把。’莫天看著眼前的絕美少女,一臉認真的道。
‘原來,你就把我當做你的試驗品啊。’荊若心對著莫天翻了一記白眼,故作生氣的道,還以為他說了這么多煽情的話,有很大的把握能治好呢。不過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小男孩,突然覺得很好笑。
‘很久,沒人關心了呢。’一身低身呢喃從她口中發出。只是這聲音,就連離她很近的莫天也沒有聽到。
‘呃,算是吧。除了我自己,你可能是第一個接受我治療的人。’莫天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把眼前的少女當做試驗品,雖然莫天沒有這樣想過,但是,這樣說,也無可厚非。
‘其實昨天晚上,我就見過你了,在你突破的那段時間,看著你那不屈的身影,觸動了我心中的某根弦,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治療一次,但是,正如你所說的,我推算了,你知道嗎,曾經,父親找過六品煉藥師給我看過,那可是,即使是巨象帝國都得仰望的存在,但是依舊對我的癥狀并沒有任何辦法,后來,我已經漸漸絕望了,甚至這兩年我都不敢在聽到可以治愈的消息,我曾問過父親,我的病是如何來的,他都閉口不言。’少女輕啟紅唇,似是回憶。
‘也許你說的對,如果再不治療,我就沒幾天好活的了,真是懷戀呢。如果就這么離去,還真是不甘。’
‘如果,我沒能挺下來,請你照顧好我的父親,就當是我最后的請求。’荊若心轉過身子,看著莫天,如水的眸子帶著懇求。
‘放心,不會有那么一天的,你的父親,還要你自己親自照顧呢。。’莫天報以一個微笑,伸出手的雙手打算撫摸她的臉,不過,剛一伸出就停在了半空,眼前的少女,終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