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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頭腦的一句話讓柳憶關微微一愕，隨即皺眉道。

“什么意思？”

“你看這溪水，雖然美麗，但……”陸展拾起身側的石子，投擲入了溪水之中，伴隨著入水聲，水花濺起，波光粼粼的水面蕩漾開來，竟是顯得有些刺目！

“一切都如鏡花水月，只需一擊，便可令之粉碎！”陸展的話語中已是用了一些力氣，雖一閃而逝，卻聲嘶力竭！

“大師兄，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沒有望向溪水，柳憶關的目光已是聚集到了陸展身上，他覺得今日陸展很奇怪，與之前冰冷的樣子雖然大致相同，但語中之意卻令人深思。

“雖然破碎，卻也能夠重聚，人心如水，亦是如此，且看你之心是水與否！”陸展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開口，言罷之后卻毫不躲閃的凝視著柳憶關的雙眸。

兩人目視許久，一眨不眨的凝望著對方的眼睛，終于柳憶關退卻了，低頭望向與之前依舊一樣的溪面，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人之心靈便是溪水，憶關，我不知你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你心中蓄積著殺氣！我不想說什么，但，你難道真的就此不再相見曾經的故人嗎？”到此時，陸展才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有些事，我不想說。”瞳孔微縮，柳憶關并未轉頭，他怕看到此事陸展的面孔。

“是嗎？難道你真的打算如此下去嗎？”陸展再次拾起石子扔向溪水之中，濺起水花凡幾，波紋蕩漾卻最終沉寂。

“我不想，但我不能！有些人有些事，我不想左右什么，我只想按照我的方法來！”柳憶關面色卻驟然一變，低聲開口道。

“是為了仇恨嗎？”陸展緩緩起身，望著波光粼粼的溪面，神情古井無波，似不含情感。

“或許是，或許不是。”柳憶關點點頭，卻又搖頭。

“何意？”陸展詫異回頭。

“我不知道。”柳憶關卻痛苦抱頭，為了仇恨，就要擯棄一切嗎？柳憶關不知，但他卻知道，一旦這樣做，那便是魔！他非常清楚，若非執念，他早已成魔，也因執念，他才未曾成魔！

“有些事情，發生了，便是命運！如果是錯的，你該怎么辦？”突兀，陸展再次開口。

“我不知道！”柳憶關抬頭，隨即惘然搖頭，這番話，已讓他不知所措，仇恨的心似已經崩潰，令他痛苦至極。

“有些事，既然自己能夠左右，那又豈能讓別人左右你？憶關，你且謹記！”陸展見此則是微微點頭，緩緩開口道。

然而，痛苦之后的柳憶關卻冷靜下來，額頭猶帶汗水開口發問。

“大師兄，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龍回峰峰主親傳弟子之一，擁有絕世天資者——趙溪虎！每月都會來長空峰尋你，而你卻不見！我不知道為何，但我知道一點，一味的逃避，終究難躲！”陸展凝聲開口，問出自己心中積存已久的疑惑。

“我知道，但我并沒有躲，而是不想見！正因為你剛才所問，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仇恨？我不知道，不知道該怎么辦！”柳憶關沉聲開口，語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陸展頓時默然，有些事，說清楚倒也無妨，但若理解，卻是萬難，此刻的柳憶關便是陷入這樣的一個困惑之中。

他在猶豫，他在彷徨，一切未知之中他選擇了沉默以對，以此抵御心中的猶豫與彷徨，正如他自己所言，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對一切并不清楚的陸展則更是如此，不知一切，那該如何開口？有心詢問，但柳憶關又豈會隨意說出自己心中之意？若想解疑，唯有兩人見面之后，這樣，一切才能完全明了。

忽的，陸展露出一抹詭異笑容道。

“你可知你為何會參加親傳弟子的比賽？”

“是師尊……”柳憶關下意識的開口，卻覺不對，正要詢問卻發現陸展已經消失，四下顧盼卻見遠處天邊一道流光在星辰之下閃過，如同流星。

“難道師尊竟是聽了大師兄的意見？”柳憶關目瞪口呆的坐在巖石上，許久之后才苦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