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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和五木迎了上去,卻都不敢開口發問。
華佗主動道:“暫且無礙,但還需日夜守護、調理,卻也還要上天庇佑才行。”
當晚,華佗張仲景還要時常查看郭嘉的情況,住得太遠多有不便,營管便將旁邊的營帳讓了出來,供兩人暫時休息。
教授無心睡眠,五木更是不肯休息,四人便一同住在帳中。
簡單吃口干糧,喝點水,教授詢問華佗這一段的經歷。
正如華佗的徒弟所說,華佗帶領徒弟,一路探尋惡毒源頭,到達河北。河北惡疾盛行,華佗一邊收治病人,一邊仔細探查,最終將惡毒源頭鎖定在遼東軍營。卻不料被遼東俘獲,華佗假稱自己是過路游醫,多虧華佗早有防備,一路未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而且華佗名氣雖大,但河北很少有人認識他,加上華佗不講究穿著,邋邋遢遢,遼東軍沒把他和天下馳名的神醫聯系到一起。
聽說其通曉醫術,遼東軍便將華佗囚禁在營中,在藥坊煎制藥劑。也因此,華佗更深入地接觸了惡毒,了解了惡毒的根源。
“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毒藥?”教授問道。
“九黎毒警。”華佗的回答并未出乎大家預料,果然和記載上古奇毒的《九黎毒警》有關。
華佗繼續解釋,遼東所用惡毒,雖傳自《九黎毒警》中記載的“人蠱”之毒,但也有不小的差異,其中還含有華佗所不熟悉的怪異藥物。正因如此,前幾年華佗和張仲景兩大神醫一同研討,也未能將此毒研究透徹。
華佗說,遼東公孫霸以鮮活孩童身體為蠱,培育惡毒。感染此毒者,性情逐漸轉變,體質也發生變化,外表看弱不禁風,但卻彪悍兇殘,不畏疼痛,不畏死亡。但感染者對惡毒有依賴性,必須定時服用,一旦中斷服用毒藥,則精神萎靡,畏寒怕光,盜汗顫抖,嚴重者,可致癲狂,甚至攻擊、撕咬同伴。
教授等人在新野、襄陽時,便聽說過感染者發作時的情形,教授和張仲景更在蔡瑁軍營親眼目睹了遼東俘虜惡毒發作時駭人的一幕,但此時聽到華佗的描述,依然膽寒。
華佗說,公孫霸正是利用感染者對毒藥的依賴性,控制了他們,甚至控制了公孫度和他的兩個兒子公孫康、公孫恭,名義上,公孫霸和公孫康公孫恭是兄弟,但實際上,公孫康公孫恭不過是供其驅使的奴仆。
這種惡毒,最恐怖之處在于其傳播方式。因為屬于“人蠱”之毒,這種惡毒最厲害的傳播方式,是口服人蠱,也就是誘騙新招募或強掠來的百姓服食下了蠱的人肉,此種方式染毒,幾乎無法醫治。
而在濮陽城外,中路盟軍不可能食用人肉,遼東軍只能在水源中下毒,這種方式傳播的惡毒便輕了許多,曹操郭嘉等正是中了飲水中的惡毒。
公孫霸誘騙遼東軍士服用惡毒,利用服食者對惡毒的依賴掌控兵權,同時利用士兵服食惡毒后爆發的驚人能力,打造了兇殘彪悍的遼東軍。并因此在年初時,一舉擊潰曹操的北征大軍。
華佗的描述,和張仲景教授等人的預料基本吻合。
華佗利用在軍用藥坊干活之便,暗地研究惡毒,已基本掌握了惡毒的構成,只是對其中致幻類藥物琢磨不透。
“在我們那里,這種東西叫做‘毒品’。”五木是“富二代”,很多同為“富二代”的朋友,因生活空虛而服用毒品,好在五木在這方面能控制自己,未陷入進去。接觸得多,而且五木家中本就是做藥材生意的,因此對“毒品”了解很多。
五木將毒品的原材料及制作過程做了詳細介紹。
華佗和張仲景對惡毒研究頗深,只因受限于對“毒品”的不了解,因此始終難以突破最后的障礙。
如今,聽了五木的介紹,兩位神醫豁然開朗,表示只需對原有方劑做適當調整,一定可以研制出對癥的解毒之法。
“那奉孝先生也可以痊愈了?”五木激動地問道。
華佗遺憾地搖搖頭。“奉孝之疾,并非完全始于惡毒,體弱、操勞再加惡毒侵染,某等非天人,若能暫緩病情,稍延性命,已屬萬幸。痊愈……”華佗搖頭不語。
五木好不悲傷。
“兩位大師已盡力了,”教授安慰五木,“奉孝先生有此一劫,恐怕也是天命啊……”
教授知道,歷史上的郭嘉就是英年早逝,如今病重難愈,也算是符合了歷史的進程。“奉孝先生的性命,甚至你我的性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一定要阻止公孫霸的惡行,若不及時將其消滅,還會有更多的英才、更多無辜的性命葬送在他的手里。”
五木含淚點頭。
天已微明,郭嘉的情況還算穩定。
華佗張仲景二人住在曹營,一邊診治曹操、郭嘉等病患,一邊研究克制惡毒的各種藥劑。
沒過幾天,便制出預防類湯劑和克制類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