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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給王隊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咱并州雖未起黃巾,但也有黃巾流竄過來,丁刺史正著力捕繳,”牛二說到這,上下打量下王隊,“客官您的裝束,恐怕……”
王隊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小二哥提醒,那就勞煩你賣了玉佩順便幫我買兩套合體的衣服,你穿的這樣的就行。”
“那可使不得,客官您怎么能穿我們下人的衣服啊,”牛二連連擺手,“您甭操心了,我替您置辦。”
……
第二天一早,牛二捧著兩套新衣服興沖沖跑進來。牛二關好房門,神神秘秘地把一小袋錢塞到王隊手里。
“客官,玉佩我幫您換錢了,”牛二低聲說道,“賣給了過路的客商,價格給得公道,又不會給您惹麻煩。”
“多謝小二哥。”王隊笑了笑,從袋里掏出幾枚錢塞給牛二,“小二哥,從這里可有車馬通往祁縣?”
“咱們這里是官路旁,原本是車馬往來熱鬧的,可這些年,兵荒馬亂,沒嘍。”
“那可否買匹馬?”
牛二苦笑:“大爺啊,這年頭,各地刺史、太守都在征兵買馬,馬比我這小命還值錢呢。您想去祁縣,怕是只能走著去嘍。”
王隊倒是不怕走路,問道:“那走路去要幾天?”
“走官路,原本兩天準到,但現今有黃巾出沒,還有官軍,”牛二湊前一步,低聲說,“官兵兇著哪。”
王隊沉吟,揮揮手示意牛二出去。
……
傍晚,王隊被一陣嘈雜聲驚起,起身去窗口查看。“嘭”房門被踢開,幾名兵卒沖進屋內。牛二捂著臉癱在房門口。
一個二十歲左右軍官模樣的人隨后走了進來。
年輕軍官濃眉短髭,身著軟甲。站在門口,盯著王隊上下打量了一番。往前走了幾步,軍官把手中提著玉佩伸到王隊面前,緩緩問道:“可是足下之物?”
王隊微微點頭:“確系在下祖傳之物,在下受困于此,不得以勞煩小二哥變賣換取路資,”拱手向那軍官,“還望將軍莫要為難小二哥。”
年輕軍官似笑非笑咧咧嘴:“縱系足下家傳之物,難道不知私下買賣按律當治罪嗎?”
王隊趕緊深施一禮:“將軍恕罪,在下久居塞外,實在愚鈍,此番回鄉探親確是給將軍您添麻煩了。”
年輕軍官示意兵卒們拉起牛二退下,踱到桌邊坐下,抬頭看著王隊:“足下去哪里,所探何人啊?”
“祁縣王氏。”
“哦?”年輕軍官站起身,“足下與祁縣王允王豫州是何關系?”
王隊微微一愣:“乃在下遠親祖輩。”
“哦”年輕軍官一拱手,“原來是王豫州親眷,失敬,在下并州刺史屬下張遼,敢問足下高姓大名。”
“啊?!”王隊微微吃了一驚,趕緊施禮,“原來是張文遠將軍,難怪如此人才。在下王隊。”
張遼臉微微一紅:“在下不過是并州一從事,豈敢當將軍之名。”
“欸,張將軍少年老成,胸懷大略,封侯拜將是遲早的。”
“慚愧。”張遼拱拱手,拿起玉佩道:“王兄祖傳之物請收回。”
“豈敢、豈敢,在下實是因囊中羞澀,慚愧、慚愧。”
“欸,祖傳之物豈可輕易變賣,”張遼把玉佩遞給王隊,“此乃從幾名私鹽販子身上搜得,仔細盤問,方才來此客店巡查,不想倒把王兄誤作賊人了,呵呵。”
“哈哈”王隊爽朗地笑了:“這也因在下與文遠將軍有緣啊。”
“在下早就聽聞王豫州文韜武略,王佐之才,只可惜佞臣當道,王豫州無用武之地啊,”張遼抱拳拱手,“以后還要請王兄幫忙引薦。”
王隊趕緊還禮,“文遠將軍才是留名青史之才啊,只是尚未遇到明主而已。”
“哦?”張遼剛要發問,突聽門外急促馬蹄聲,張遼趕緊跑出屋外。
原來是并州刺史丁原急派張遼帶兵赴洛陽聽大將軍何進調遣。張遼和王隊客套幾句,又申斥了牛二,急匆匆上馬而去。
王隊塞了幾個錢給牛二,安撫了幾句。轉身剛要回自己的房間,卻聽店外馬蹄聲又響。張遼的一名輕騎隨從跳下馬,塞給王隊一個小袋錢,只說是張從事贈予的,便上馬疾馳而去。
王隊回到房間,看著錢袋,尷尬地笑了一下。
王隊祖籍確是山西祁縣,但兩千多年了,此祁縣是否是彼祁縣,誰能弄得清?至于與王允的親緣關系,他也只是接著張遼的話茬順口為自己解困而已。雖同為王姓,同在一地,未必就一定有什么關聯。
“唉,要找機會還張遼的這個人情啊。”王隊自言自語,掌上燈,看到桌上的玉佩,拿起來把玩,“還真應該去看看王允老爺子。”
……
祁縣本小,王氏又系當地大戶,王隊很容易就找王允的宅邸。
仰望青磚碧瓦,看著大門兩側的抱鼓石被摩挲得泛著油光。王隊內心無限感慨。酷愛旅游探險的他,曾回老家探訪過,但已經沒人能說清二十一世紀重修的王氏老宅到底是傳承自何人,重修的老宅雖更氣派華麗,卻遠沒有眼前這座略顯殘舊的院子親切生動。
伸手拍打門環,一個老家人應了門。
王隊說明來意,老家人回答大人罷官入獄又被大赦后,回家不久就外出游歷,不知何時能歸來。
王隊頗感遺憾。老家人掩上門,王隊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摸著光滑的抱鼓石。
突然,他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