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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四周看去,才發現竟然潛伏著無數的黑影,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向宗越拱手示禮,接著一揚手,身邊衙役便紛紛的抽刀出鞘往茅屋包圍,刀光交雜雨聲,聽著甚是滲人。
顏辛楣心里一緊,卻見他收緊手臂,緩緩的將她攬進懷里,有些抱怨道:“夜寒雨大,不在侯府好好呆著跑出來作甚?”屋里昏黃的燈花灑在他臉上,褪去了平日里幾分嚴肅,多了溫柔之意。
她目光有些飄忽,心里生出了小小的感慨來,她這樣冒雨前來壓根沒想到若是被發現是何等的危險,要是今日祁珩不在,她又如何像前幾日一般幸運逃脫。
“今日......是宋七姑娘約我出來,剛到威遠公府便見她出門,好奇就.......”她底氣不足,不敢看他的眸子,頭一次她竟怕祁珩生氣。
他攬著她,濕漉漉的額發貼著他的下頷,他心里的慌忙慢慢的褪去,剛才一路疾馳在山道上,他怕來遲了顏辛楣會有什么閃失,好不容易才守住的人,怎能不好好的護著。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么?”她背靠在他的胸膛里,聽著他久未平息的心跳,甚至她的發頂還能感受到來著他鼻息急促的呼吸,“要是你有受了哪怕分毫的傷害,恐怕我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了.......”
顏辛楣聽著這話有些難過,這些日子祁珩為她做的她都看在眼里,從初相遇開始她從來沒有對這個男人生出過任何厭惡之情來,元春閣樓把酒言歡,上元那夜滿城的煙火,還有這些時日他日日守在她身邊。
她從未覺得在一個人身旁會如此心安。
祁珩從琵琶袖里找出她的手來,再揣進自己的袖子里。小小的柔夷握在手中,心里也安定不少,他牽著她的手替她撐著傘,眸光一片溫柔,“外面風大,北城兵馬司的辦事還有一會,在這兒也不是辦法,且隨我進去。”
顏辛楣點點頭,任他去了。
進了屋子果然暖和多了,門口的衙役向祁珩行了禮,正在吩咐查看現場的王振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顏辛楣低眉道:“王爺,宗越已死,如何像宗提督交代,畢竟是他親弟弟,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怕是......”
祁珩臉色一沉,冷嘲道:“是本王派人殺的么?分明是宋七姑娘動的手,北城兵馬司只是來得遲了些,替他收拾爛攤子罷了。”
這宗越死了也好,想必省了宗瑱的心,免叫他擔驚受怕,生怕宗越抖出什么不該抖出的來的事。
聽見屋里的動靜,墻角的宋韻才微微動了動,忽然轉頭看了顏辛楣一眼,那一眼冷冽如霜,加之滿面的血污著實將顏辛楣嚇了一跳。
這股驚嚇勁兒還未過,忽見那姑娘裂開嘴角笑了笑,“三姑娘,一路跟隨我的果然是你。”
顏辛楣見她對自己說話,想笑又笑出來,宋韻明明知道有人躲在一旁偷聽,卻還是不顧一切的動手,想必之前就抱了殺心。
“我一直站在屋外......”顏辛楣默然了片刻才道。
宋韻臉色蒼白,唇邊卻隱隱泛著悲涼的笑:“是不是覺得很嘲諷,威遠公府的送七姑娘竟然是這么不堪的人......”
現場勘查完畢,兵馬司指揮使王振看著天色不早,看著滿是血污的兩人,遂令衙役將宋韻與宗越分開,一個帶去府衙,至于另一個......威遠公畢竟是朝廷重臣,宋七姑娘殺了東廠掌印督主之弟,兩便都是不好惹的主兒,好歹他只是個辦案的......
衙役搬動宗越的尸體,屋里滿是血腥之味,彌漫在空氣之中,屋內靜謐極了,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楚,所以從宗越身上掉落一個織錦的銀袋子,發出的響聲讓所有人的視線匯聚而去。
神色呆滯的宋韻顯然也被聲響吸引而去。宗越散亂的衣襟里掉出個小袋子,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趕在衙役動手之前撿起了袋子,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是沉香。
有一個藍衣仆役手里提著個木匣子打開給祁珩看,毫不起眼的匣子,里面卻裝著黃金。
這時,有人冒著風雨而來,剛一推開們便要想祁珩行禮,便被他給阻止,“不必這些虛禮,可有發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