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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辛楣剛到威遠公府,便見后門的暗巷里忽然開了一扇小門,有半人那么高,從里面鉆出個身著深灰大氅石榴紅撒花純面鳳尾裙的女子,銀朱挑簾看了半響,低聲道:“是宋七姑娘。”
話音未落便見她鉆出巷子,上了一輛馬車。顏辛楣的馬車在拐角處,因此顏辛楣并沒有被發現。
“跟上去。”她吩咐孫行。
這個宋韻到底要做什么?
馬車緩緩行駛,穿過大街徑直出了城門,約莫行了二三十里地,才見前面那輛馬車停了下來。顏辛楣始終與那輛馬車褒保持著很遠的一段距離,官道上馬車來往眾多,因此宋韻也沒有發現她們。
顏辛楣這才打起簾子去瞧外面的光景,吩咐孫行等候在原地,自己則和銀朱繼續跟著宋韻,今日是她和宋韻相邀喝茶的日子,她能來,也是因為有一肚子疑問,她平安無事歸來,其中也有著宋韻很大緣由,可是害她也是宋韻。
可能哪知相約的日子還未到,宋韻就出了事。
眼下這種時候,她能去找誰?難不成是宗越?
她跟著她拾階而上,宋韻像是察覺身后有人一般幾番回頭去看,山道上空空蕩蕩,除了偶爾簌簌而下的落葉,什么也沒有。她沒有懷疑撐著傘加快腳步往山道而去。
顏辛楣和銀朱躲在一旁的樹叢中,兩人擠做一堆唯恐被宋韻給發現了,隔了好一會直到腳步聲遠去聽不見了顏辛楣才敢出來,可是早已尋不見宋韻的身影。
另一邊的燕京城里早已下起雨來,春雨淅淅,將青瓦紅墻沖刷的油光水亮,天空籠上一層陰霾,雨幕中有整齊的馬蹄聲踏雨而來,宛青躲到屋檐下去,沒想到馬蹄濺起的泥水濕了她一聲。
“王爺,刑部已經發放了緝捕文書,這勞心勞力的事兒就留著下官去做,又何必讓您跑著一趟。”說話的人身著綠色官服,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王振,揚高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祁珩勒馬,前蹄高高揚起將地面的水揚了起來,糊了屋檐下宛青一臉,她驚道:“哎呀!”
他聞見聲音,偏著頭去看,綠襖衣裙的小姑娘摸了把臉上的雨水,落出一張清秀的臉來。
“你是宋七姑娘身邊的人?”他瞇著眼睛,打量著她,只要見過一面的人他不會認錯,“為何在這兒?”宋韻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她身邊的小丫頭沒時間出來晃悠才是。
宛青見是他,又想起那日他掐著自家姑娘脖子的那股兇狠勁兒,活脫脫一個玉面修羅,不禁渾身打顫,連忙給他跪下,顫巍道:“回王爺的話,是姑娘吩咐婢子去通知顏三姑娘,說是今日茶宴取消了......”
聽聞關于顏辛楣的事,祁珩來了精神,午時他吩咐戈載去向半夏打聽消息,說是顏辛楣食過晚飯后已經出了門,看樣子這丫鬟去了鎮國侯也知會不了她了。
他心中隱隱不安,街上騰起一層雨霧來,遠處的街坊巷口漸漸的看不清了,身后有馬蹄聲急急而來,一衙役在王振身前下馬行禮,回稟道:“大人,小人領人去宗府抓人,找遍了府中上下,沒有找到宗公子?!?
宛青還在一旁發呆,祁珩目光飛快的在她身上一掠,忽然道:“宋七姑娘為何突然要取消茶宴?”
“婢子也不知,只是今晨姑娘有急事外出,至于去了哪里婢子也不知道......”說道這兒像是觸及了她的傷心事,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
“你家姑娘平日最愛去的是哪兒?”
宛青偏著頭認真的回想了一會才道:“姑娘平日愛好宴飲唱和,臨溪賦詩一類的文人雅集,要說最多去的,便是那溪春閣了?!?
祁珩眼神一凜,立馬回頭問身旁的戈載,“半夏可有說過三姑娘要去哪里?”
戈載老實道:“好像是說去溪春閣來著.....”
聞言,在場的人臉色大變,尤其是祁珩,臉色“唰”的沉下來,片刻不遲疑,馬鞭還沒落下,人已經疾馳而去了。
一旁的王振和一眾捕役都嚇得不輕,王振趁著他為走遠忙問:“王爺這是去哪兒?”
祁珩怒氣沉沉,猛夾馬肚,人已經消失在雨幕中了,聲音卻還遙遙傳來。
“去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