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人分開雜亂交錯的樹枝,從里面鉆出個身量嬌小的人,那個人也不怕他們反而挺直了脊背,緩緩走到他們面前來。
戈載舉著火把照亮那人,來人臟兮兮的,發髻散亂珠翠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身上衣衫襤褸已看不出先前的模樣,可雙眸子他還認得,靈動中帶著熟悉之感,是顏辛楣。
他一怔,驚喜道:“顏三姑娘!”祁珩步子忽然頓住,他甚至懷疑是自己錯聽了。
“王爺”她啞著嗓子喚他,看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忽然一僵。
侍衛隊舉著的火把將山道照得異常明亮,也照亮了顏辛楣臟兮兮的模樣,祁珩轉過頭,火光在她面容上搖曳,她的神色模糊不可辨唯有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仍熠熠生輝。
“辛楣......”顏辛楣還沒反應過來,便見祁珩解了大氅披在她身上,又細細的替她理好肩上的褶皺。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復分別時那邊英姿秀挺,臉上浮現明顯的頹然和挫敗之色,顏辛楣見他從來都是英朗挺秀,何時見過他這番模樣
她心頭一暖,剛才在樹林里,祁珩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見了。
“我來遲了......”顏辛楣話音未落便被他大力摟進懷里,下巴猛然撞上他溫暖厚實的胸膛,嗑的她牙疼,心中卻升起奇異的溫暖來。
祁珩將下巴靠在她凌亂的發上,失而復得的欣喜之情填滿胸腔,他鼻子一酸,如此慶幸她還平安的回來,還能回到他身邊來。
“我一直都在這里等著你?!逼铉翊瓜骂^,呼吸的熱氣從大氅包裹的縫隙傳遞到她的耳廓上,語氣竟帶了幾分孩子氣,“就怕你不來了。”
“王爺如此霸道的人,我若是不來,明日怕是要親自來鎮國侯訓話,到時叫府中下人看笑話么?”顏辛楣聲音不大,頭被包裹在大氅里,顯得有些悶。
祁珩緊緊的抱著她,兩人的溫度交匯在一起,他垂下頭看著她緊閉的眼角,有晶瑩的淚水掛在她長而密的睫毛上,宛若透亮的晨露,他將她攬的越發緊了,幾乎是要揉進身體里,他害怕失而復得的這一刻只是個虛幻的夢境,怕一不小心就破碎了。
顏辛楣被她勒的生疼也不惱,任由他抱著,她幾乎是從地獄里逃脫出來,從未覺得如此安心。
當夜,顏辛楣便被祁珩安置到了王府,那時她才知道銀朱和半夏都無事,她雖被宗越擄走,宋韻卻沒有為難她們,在祁珩找上門的時候便被宋韻給送了出來。
第二日清晨,祁珩也不敢耽擱,吩咐府中丫鬟嬤嬤們梳洗好便以威遠公府的名義安全無虞的送回到侯府,因著之前威遠公府特意派人前來知會,顏侯爺雖板著一張臉也沒有說什么,任由顏辛楣去了。
日子平靜的過了一兩日,顏府越發的忙起來了,虞氏生產之日已經接近日子,府中大夫和穩婆早就開始為了小世子準備著,二來是顏辛楠與威遠公府宋七的婚期將近,雙喜臨門,連顏侯爺臉上的皺褶也撫平了幾條。
然而在這平靜之下,卻暗涌起興。
前段時日祁珩偶然得了一只貴鳥,是只雪白的鸚鵡,想著顏辛楣在閣中無聊便拖人送了來,本以為她不是不喜歡這些玩意的,沒想到顏辛楣很是開心,當即給這只鸚鵡取了個名字,喚作雪衣。
顏辛楣近來幾日都和這只鸚鵡說話,笑容也多了起來,卓媽媽偶然在一旁瞧上許久,和銀朱感慨道,這樣的姑娘仿佛又回到了幼時天真的模樣,眉頭不再日日蹙著,看著著實令人欣喜。
這日,顏辛楣正和雪衣說著話,半夏拿著鳥食卻喂它,雪衣與人相處習慣了也不怕她們,竟然徑直從半夏掌心啄小米吃。
兩人笑作一團,銀朱從外面進來,站在鳥架子前喚了聲姑娘。
顏辛楣笑吟吟的回頭,卻聽她道:“姑娘,宋七姑娘的事在燕京傳開了,說是與宗公子有染......”
她不敢置信,幾乎懷疑自己錯聽了,一時愕然,“你說什么?”
未等銀朱答話,一旁鳥架子上的鸚鵡卻尖聲叫了起來,“宋七與宗公子有染!有染!”
顏辛楣手中的杯子錚然落地,濺起的滾水打濕了鳳尾裙的裙襕,濺起的熱水將她指甲燙的通紅,她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