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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顏辛楣聽見銀朱大驚失色的喊聲,一晃神便發現手腕被人捏在手里,力道之大捏得她幾乎手骨盡碎。
她用盡全力往上一看,眸子緊縮,心里一涼。
宗越!
“原來.......你們——”她話音未落,黑暗襲來,她再也支撐不住,全身無力的跌了下去。
宗越接住她軟軟的身子,似笑非笑的望著宋韻,后者眼里怨毒的光仿佛要將他拆骨入腹。他也不介意,邁著步子走到銀朱面前,笑道:“這個侍女居然能堅持到這個時辰。”說著,手刀劈向銀朱的脖頸,銀朱便暈了過去。
他站起來滿意的看著顏辛楣,眼里有難掩的笑意,“這兩個侍女也沒什么用了,拖到后山去喂狼。”
宋韻不接他話,目光甚至不敢去看顏辛楣,冷冷道:“顏辛楣已經在這兒了,你說話可要算數。”
宗越就喜歡她這般咬牙切齒的模樣,像只兇猛的小獸落出獠牙,卻無任何的殺傷力,就算偶然被她打上一兩拳和幾巴掌,也是無關痛癢。
他大步流星走到她身邊,拿出帕子來替她將脖子上的傷口包扎好,又在她額上印上一吻,宛若羽毛輕落般輕盈,宋韻對他如此做派感到惡心,明明是個偽君子,行事作風卻溫柔得讓人幾乎陷進去。
“還真是舍不得你,你以后嫁人了我也來找你,可好?”
宋韻怒極,將桌上茶杯里的茶往他面上傾灑而去,恨聲道:“滾,一輩子也別來碰我。”
那一杯滾燙的茶水猝不及防的灑在他的面上,如玉的臉龐上頓時顯出紅潮來,他怔了怔,朝她揚起的手又緩緩放下。
末了,他抱起顏辛楣輕輕笑了,轉身往門外走去,宋韻神色松懈下來,從椅子上重重跌落在地上,她捂住面,想哭,卻沒有淚水。
她想,當初宗越對她用了同樣的手段,以至于害了她一輩子,如今要她去做這種事她也狠不下心來,可若是不做,宗越是怎樣的一個人她是了解的,陰險狠毒、不擇手段,他說要讓她身敗名裂這種事,便做得出。
她算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唯一能做的,只是將那包藥粉故意灑落在桌上,好讓顏辛楣心里有個警惕,她便不會動那杯茶了。就算她在屋中燃了迷香,也只能維持幾個時辰,那位鎮國侯府三姑娘運氣好,也能逃出生天。
已是申時,溪春閣的集會散去,自從宋韻將顏辛楣喚去閣中后,便再也沒有見兩人出現過,直至最后也只有侍女出現過。齊音候在閣外許久也不見兩人的影子,托了婢女去尋,也只得到消息,顏三姑娘早在中途已經回去侯府,閣中只有宋七一個人。
耽擱了好一會,山中只余稀稀拉拉的幾位貴人,她也察覺不對,和婢女有說有笑往山下走去,卻看見山下一輛黑楠木車身靜靜的候著那里,馬車夫正在車上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么人。
那車夫一身黑色勁裝,臉色黝黑,像是習武之人,馬車華貴不似尋常貴族能驅使的,她多打量了幾眼,忽然便看見轎簾被一雙骨節修長的手掀起,車里落出俊朗如巖巖之松的容顏來,霎時間便似奪人魂魄,她看的愣住,與那男子視線撞到了一起。
“敢問這位姑娘,可有見過鎮國侯府三姑娘?”那人開口,聲音沉穩。
她暗嘆自己竟然對眼前著了迷,臉色微紅,即道:“三姑娘已經回府去了。”
那人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疑惑,“是叨擾威遠公府送回去的么?”
齊音啊了聲,這人為何會如此緊張顏三姑娘,看他面上擔憂之色毫不掩飾,還在這里候上這么久,難不成是近來是哪位與鎮國侯定親的訾王?
她察覺失態,慌張屈膝行禮方道:“我只知道顏三姑娘回去了,至于是怎么回去的,便不知了。”
聞言,祁珩劍眉蹙得更深了,他溫和的笑著向那位臉色紅潤的姑娘道了謝,轉眼臉色卻沉了下來。她今晨明明答應了他,又怎會獨自一人回去,他雖然與她相處不多,卻知道顏辛楣不是那種食言的人。
必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齊音見眼前的男人臉色凝重,幾乎是命令的語氣,“她今日最后去的一個地方是哪里?”
齊音有些被嚇著了,道:“我最后見著三姑娘是在溪邊,后來便被宋七姑娘給請到閣中了,說是喝茶敘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