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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氣氛仿佛凝結起來,連那些貴族男子往望著便瞧的目光都增加不少,顏辛楣面上冷冽如霜,盛裝之下更襯得她容顏精致,在場的人都對她很有好感。
秦瓊音刁蠻跋扈是眾所周知的,礙于她的身份也忌憚她幾分,顏辛楣還是第一個敢對她如此說話的人,委實值得贊嘆。
“顏三姑娘來了?真是對不住,半途撞壞了姑娘的馬車,以至姑娘誤了時辰。”循聲而去,半夏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宗越越過秦瓊音向顏辛楣頷首,溫雅的笑容化去幾分尷尬,顏辛楣見是他也有些意外,斂起笑容道:“不礙事,左不過耽擱了幾分鐘,好歹還是趕上了。”
這話一出口,眾人面上五顏六色,秦瓊音更是錯愕,方才她指責顏辛楣姍姍來遲仗著身份擺架子,如今宗越跳出來說明緣由,真是打了她的臉,剛剛的囂張氣焰頓時全無,她恨恨的一跺腳,轉身走開了。
宋韻見事情化小,笑吟吟的向顏辛楣伸手一引,“三姑娘去亭中小坐,一會兒茶宴開始會有人來通知姑娘們。”
顏辛楣淡淡一笑,道了聲多謝,領著銀朱和半夏往亭中走去。
宗越見顏辛楣要走,徑直走到了前面為顏辛楣引路,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顏辛楣被盯得渾身不是滋味,遂冷了臉:“我現在要去亭中,里面都是女眷,宗公子一路跟著怕是不好吧?”
她冷著臉的模樣看在宗越眼里也是個美人,不似幽暗的森冷更像高空的明月空冷,他不想惹得這位美人不痛快便頓住步子。
宋韻正同秦瓊音低聲說著什么,忽然目光往這么投了過來,看見宗越對顏辛楣獻殷勤,黛眉微微蹙了起來。
亭中四角支著竹篾,其上覆著輕紗,青石階下流水潺潺將銀色的水光投在白紗之上,水光瀲滟晴很是引人注目。亭中貴女自顏辛楣進來聲音便低了起來,也無人敢上前與她搭話,偶有熱情的貴女會同她說上兩句。
過了會,果然有侍女來請,說是茶會開始了。
顏辛楣正打算起身,忽然看見山中一處僻靜的小徑處,在樹蔭的掩映下,忽然閃過一個鵝黃的影子,顏辛楣目光一凝,伸著脖子凝神往那方向看去。
身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有人拉了她一把,道:“茶會已經開始了,三姑娘趕快走吧,待會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顏辛楣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影子,聞言朝著那姑娘一笑,才遲疑得走出亭子。半夏察覺顏辛楣神色有些不對,便問道:“姑娘在看什么?”
顏辛楣回頭,道:“我剛看見宋七姑娘似乎往山道上去了,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
“宋七姑娘我沒看見,不過先前倒是看見宗公子往山道上去了,奴婢正好奇呢。”說話的是銀朱,語氣帶著些微的遲疑,“姑娘莫要管這些事兒了,眼下茶會要緊,先前已經惹人注意了,姑娘快些走吧。”
她嗯了聲,想也不該多管閑事,可是心里還是想著剛才的事。宋韻和宗越一前一后的上山道,究竟是為了何事?
茶會在山腰的樓閣處,此處建立殿宇幾座,女眷們都在后院喝茶賞花,中間用帷幕將庭院隔開,男子們則在外面射箭博弈,偶有男女隔著帷幕交談,并無大防。
顏辛楣候了半晌也不見宋韻的影子,明明她才是這里的主人,卻遲遲沒有出現,她不僅懷疑起來,心里更是不斷想著宋韻往山道上去一事。
銀朱見她坐立不安,捏著瓷杯的手也漫不經心的輕敲茶杯,又聽她壓低了聲音道:“你去帷幕那里問問,宗公子在否。”
半夏吃了一驚,道:“姑娘為何要問那登徒子的行蹤?”
“莫要多話,快去。”顏辛楣低斥,銀朱領了命就匆匆去了,不一會兒便回來,說是宗公子早就下了山,此時正與鄭氏公子正下棋。
“阿韻這是去了哪里?”忽然聽見一聲軟糯的聲音,顏辛楣回頭去看發現是方才站在秦瓊音身邊那嬌小齊家十姑娘,聽她喚的稱呼,想必和宋韻關系相近。
顏辛楣打算不予理會,衣袖卻被扯住了,那小姑娘怯生生的問她,“三姑娘可知道?”
她搖搖頭,面上安慰這那姑娘,心里也同樣著急,她只得道:“你莫要著急,方才臨走時我還看見了宋七姑娘,想必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我們且在這兒候著,著急也不是辦法。”
齊十姑娘抿著嘴,也點點頭,想是認同了,手指還緊緊捏著衣袖,時時往外張望。
顏辛楣走得茶宴遠了些,那些貴女們的嬌笑聲猶在耳,她壓低了聲音道:“銀朱隨我去后山,我始終放不下心來,半夏你就候在閣中,待會有人問起也好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