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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禹,我很好,很多事情我能處理的,你不用擔(dān)心。”顏辛楣笑容淡淡。
他這樣處處為她著想,到讓她難過,可是感情的事也不能勉強,她不喜歡陸禹,強嫁入陸府,兩人整日干對著也沒意思。倒不如把話說的清楚明了,省的兩人到頭來互相埋怨。
馬車停在了鎮(zhèn)國侯府,顏辛楣朝他頷首,便要掀簾下去,卻被陸禹一把握住手腕。
“一月十五,汴河燈會,妙妙可愿陪我一晚?”陸禹看著她,琥珀色澤的眸子里滿滿都是她的容顏,其中似乎帶了難以拒絕的期許。
顏辛楣一頓,唇角彎起,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好。”
陸禹也笑笑,松開了手,顏辛楣從他的掌心抽手離去,一陣涼風(fēng)從虎口穿過,他突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難受。
顏辛楣甫一進府,就有仆役侍從迎了上來。半夏回過身去,望著停在侯府門前那輛黑楠木身的馬車,厚重的帷裳將陸禹的身影隱去了大半,不知怎的,她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銀朱正走著,忽見半夏用肘子撞了撞她,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和陸大人是不是鬧了什么別扭,方才姑娘下車是臉色似乎有些不好,陸大人也靜靜的坐在車?yán)铮浦傆X不大對勁?”
銀朱看著顏辛楣清瘦的背影,低聲道:“主子的事咱們就少管了,姑娘愛喜歡那個便喜歡哪個,我們縱然知道了也能干涉么?”
半夏歪著頭,恍然大悟般,訝然:“你是說......”姑娘心中有了別人!
她這句話沒說得出口,便被銀朱驚慌的捂住嘴巴,給生生的噎了回去。銀朱雖捂住了她的嘴巴,可止不住的她的心思,半夏烏溜溜的眼珠直轉(zhuǎn),她平日半刻不離姑娘,顏辛楣見過的人掰著手指頭也能數(shù)得過來,她心里能有誰?
難不成是......半夏猛然搖了搖頭,怎么可能!
顏辛楣領(lǐng)著銀朱和半夏兩個丫鬟,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往虞氏的住所趕去,進了月洞門,兩側(cè)的游廊上仆役侍從來來去去,見了她都問了聲安。她轉(zhuǎn)過回廊,差點撞上來人。
她定了定神,才發(fā)現(xiàn)對方是陳氏,一襲松竹褙子,削肩細(xì)腰,粉面含春威不露,見了顏辛楣清清淡淡的喚了聲:“三姑娘。”
顏辛楣未語先笑,“二娘。”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得到風(fēng)聲,就來這里堵她來了。自打醒來以后她同虞氏還沒這樣打過照面,顏辛夷在時,手中的棋子用的順手也沒什么怨言,即便出了什么事也牽扯不到她的身上,于是便肆無忌憚起來。顏辛夷一走,她給個陳氏一個警告,除去如今賬目這件事,她還算安分,所以兩人幾乎沒什么交集。
“聽聞三姑娘去了趟濰樂坊,可有什么收獲?”陳氏笑吟吟,倒像是平日里的談話般輕松。
顏辛楣也笑笑,“收獲很大,二娘想不想知道?”
“不了,我就是想著娘家給我舉薦了王管事這個人,也不知道盡不盡心。”陳氏似乎頭疼般嘆氣,“本想讓二公子去瞧上一瞧的,到是麻煩三姑娘了。”
聽陳氏的語氣,像是推卸責(zé)任般,難不成她想將做假賬一事全部推倒王管事身上,還是說她早就有了對策?
顏辛楣語氣有些冷然,“我是顏府的三姑娘,本就是分內(nèi)的事兒,何來麻煩一說?”
頓了片刻,她續(xù)道:“這王管事是二娘的親戚,行事可都是聽二娘吩咐的,那么今日一事二娘是否早就該知道了?”
陳氏做出一副惋惜狀,兩人不過唱戲一般,你來我往虛與委蛇,其實心里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三姑娘這是說的什么話,難道我還能讓王管事做些什么糊涂事不成。”陳氏笑吟吟道,從顏辛楣身旁走過去,又側(cè)過身子來,“還是說三姑娘想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妾身身上?”
不是要將做假賬一事推在陳氏身上,而是這件事本就是她所為。陳氏是個聰明人,無把握的事情她不會做,明知王管事是她的人卻還讓他沾染上顏家的鋪子,竊取顏府的財產(chǎn),她到底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