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部。
他笑笑,顏辛楣也笑笑,眉梢眼角都是溫潤的笑意。兩人無聲之間,眼神交匯了幾回,終是無言。她方才擦身而過,池水浸染的冷意散發在她的周圍,令他覺得她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他望進她眸子里,白似蒼雪,黑如曜石,干干凈凈,似乎一眼便望到了眸底??墒撬?,這女子的笑容極淡,卻始終讓人捉摸不透,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顏辛楣朦朧的眸子里忽然褪去冷意,她掙著半夏的手腕回身道:“四妹混說什么?我大病初愈,腕力虛浮,怎么將你推的下去?”
顏諸這才回首,看見槐樹下立著的高大的男子,眉目如刃,直直的剜進他的心里。顏諸一愣,俯身道:“您來了這里么?”
“本王覺得侯爺的院子布局別具一格,于是四處走動走動,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侯爺莫要見怪?!蹦侨碎_口,不如當日那般陰沉,反而是沉穩有力,有著上位者特有的氣質。
顏諸見他也恭敬起來,笑道:“真是讓訾王爺見笑了,鄙府一點私事擾了王爺的清寧。王爺前廳請。”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顏辛楣微愣,訾王?不是說在南靖么,怎么回來了?她對著這個訾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大齊驍勇善戰的大將軍,亦是當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圣眷加身,很得皇帝的喜歡。
訾王爺頷首,轉身往院外走去,忽聽見身后撕心裂肺的聲音,“王爺,你替做主啊,小女子被家姐推下去的時候,您明明全都看見了!”顏辛楣一愣,訾王也是怔住。
“放肆!豈容你和王爺這樣說話!”一向怒不形于面的顏諸也動了氣,“暖玉,快扶四姑娘回屋,好生找個大夫看著!這件事等身子痊愈了再問。”
顏辛夷眼中的星光忽然寂滅,忽然見訾王回過身來,嘴角浮起一個極大的笑容,她微愣,眼中的星火又重新燃亮起來,她期許聽著他略帶冷的聲音道:“抱歉,我什么也見著?!?
言罷,拂袖轉身離去,剛好看見一身藍色錦緞對襟的陸禹正急忙的趕過來,清雅如高空月色,散發著淡淡溫潤的氣息。他輕瞥,微冷的眸子沉了沉。
顏辛楣還是一副蒼白病弱的模樣,冷冽的笑容浮動在唇角。他衣帶翻飛的從她身旁擦身而過,身子往她身畔傾了傾,琉璃色的眼眸里流露出薄寒,他壓低聲音道:“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顏辛楣一愣,頓時咬牙切齒起來,她不需要欠任何人的人情!
訾王聽著她磨牙的聲音,滿意的笑笑,心情暢快的離去了。身后傳來微弱的陸禹輕微的斥責聲,卻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想必已經是說不出話來吧。
陸禹見佘院里手忙腳亂的一群仆役,顏辛楣蒼白著臉,看見他來只是虛弱的一瞥,他心中泛起疼痛來,將她身上披著大氅裹得越發緊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急急的往蘇慕閣的方向而去。
顏辛楣只覺忽然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她努力的抬起眼皮便看見緊皺眉頭、怒氣沖沖的陸禹,她忽然覺得心安,喃喃喚道:“陸禹,你來了。”
陸禹抱著她的手力道收緊,低聲道:“我不在的時候你還真是愛惹事,走個路也能跌進池子里。顏辛楣,你是真是不讓我省心?!?
顏辛楣聽著他低斥,心中反而愈加安心,耐不住漸漸模糊的意識,放心大膽的暈過去了。
顏府這一出是午時,晚間的壽宴顏府如舊舉行,只是顏諸的臉色總歸不是很好,差人去問候兩位姑娘幾次,才放下心來。虞氏下午去看過顏辛楣幾次,尚在昏迷中,又按捺不住情緒,抱著她暗自哭泣了幾回,連卓媽媽都攔不住。
虞氏心思細膩,性良善,最見不得自己的骨肉受苦。前段時間靈山寺那一出,已經驚嚇了她一次,這一次顏辛楣尚未痊愈又跌入冰水中,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夜色暗沉,燈火迷蒙,顏府高掛著大紅宮燈,映著高空弦月層層云霧,席間夠籌交錯,杯酒相碰聲如高臺上樂師指間跳躍而出的音符。顏府祝壽聲不絕,顏諸的臉色也總算和藹起來。
宴席的陰影處,一雙手正執著白玉瓷的杯子,那雙手骨節修長卻并不白皙,虎口處有些許的老繭,像是常年與兵器刀戟為伍,在戰場的風沙打磨出來的傷痕。
他漫不經心的晃動著酒杯,一雙黑沉的眼眸仿若這夜色般迷離,仿佛靈魂早已不在此處。
下屬見他握著酒杯已有好些時辰,便提醒道:“爺,是在想侯府的三姑娘?”
他搖晃酒杯的手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幽深的眸子盯得他下屬有些發毛:“辰戈,有時候太聰明反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辰戈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主子這么疼愛屬下,哪舍得殺了屬下呢?”陪了他出生入死十幾年,主子的性情他還是摸得清楚的。
祁珩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覺得那女人怎么樣?”
辰戈笑了笑,思索道:“您是說三姑娘,屬下覺得很好啊,有膽識,又冷靜,簡直不是一般的世家姑娘,比尋常女子有烈性?!?
祁珩沒說話,顯然是有些認同,不肯定也不否認。辰戈見他沉吟的模樣,忽然大驚失色起來,揚高了聲音道:“爺不會想要娶了顏三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