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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傅九塵坐下,怕菜涼了,他不是來找鳳輕輕爭吵的,也想安靜地吃一頓飯。
鳳輕輕本來就沒吃爽快,這一下看著滿桌子的美味,她笑了:“王爺這該不會是來賠禮道歉的吧?”
“想的可真多,本王沒那么閑。”
傅九塵在吃東西,他跟鳳輕輕在一塊,也很少見他動筷子。
可這會兒,鳳輕輕詫異了。
他好像就只是為了來吃飯。
鳳輕輕眉頭蹙著,也不多問,陪著他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
席間沒有說多一句話,這也正合了鳳輕輕的心思。
酒足飯飽,女人斜靠在那兒:“王爺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
傅九塵的反應很奇怪,又是那么平靜,不像他一貫的作風,但鳳輕輕肯定不會自找麻煩,她從三樓下來,私以為今天傅九塵吃錯藥了。
就為了跟她吃一頓飯,包下了整個三層?
未免太夸張了。
蕭月白等在樓下,焦灼的很,她就怕萬一九哥對鳳輕輕不好。
“你總算下來了,還以為是什么嚴刑逼供呢。”
“咳咳,這要是嚴刑,那結果只有撐死吧。”鳳輕輕嘆了口氣,“什么都沒發生,就簡單的吃了一頓飯,表哥呢?”
“溫家藥房有事情,他先走了,我說輕輕啊,我幾時才有你這么好的運氣。”
蕭月白聳了聳肩。
鳳輕輕不懂她話語之中的意思。
“你想干什么?”
“我要攻克下溫言,先從他的病人做起,他讓我明天去藥房等他。唉,難為我了,這漫漫追夫路。”
蕭月白真是愛慘了溫言,從起初因為容貌淪陷,到現在慢慢接觸下來,她發現溫言真的很溫柔,掉入那張溫柔編織的網。
鳳輕輕忍不住笑了,她看著臉皮那么厚的蕭月白。
“還沒嫁人,倒先維護起來了。”
“唉,還好我早早穩住了九哥,不然賜婚下去,他拒絕了,我往后可抬不起顏面。”
蕭月白本是個自信開朗的姑娘,可在溫言的身上,她越發憂心忡忡,早沒了那樣的自信。
她很清楚,溫言不喜歡她。
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很多事情,順其自然。”
“嗯!”
……
宮中。
傅婉兒消停了沒幾日,越想越氣,明明是鳳輕輕作祟,可為何受罰的人是她。
看著十個指頭腫的很,她眼底的淚水慢慢流了下來。
殿門外。
鳳如月行色匆匆,快步往殿內走去,看到傅婉兒那形容消瘦的模樣,她的心里惴惴不安。
大概也是明白出了什么事情,本以為這一次將鳳輕輕拿捏死了,才會出那么一個主意。
可沒想到傅九塵竟然不在意。
“呵,你倒是敢來啊。”傅婉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滿是陰冷,“你出的好主意!”
“臣女見過公主,愿公主千歲。”
鳳如月跪在那兒,面色慘白,唇瓣不由得顫抖,她知道免不了一場責罰,傅婉兒的性格就是這樣。
只有讓這個女人的氣出了,以后的路才好走。
“呵,跪好了!”傅婉兒勾唇,冷哼一聲,“我最討厭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呢,我知道你想嫁給我哥,想做太子妃,可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鳳如月的身子都在哆嗦,傅婉兒還沒有開始懲罰她呢。
卻已經開始害怕了。
女人的手指,狠狠地攥住了她的下顎。
“你在害怕什么?那你以為天底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鳳如月搖頭:“臣女沒有,公主多想了,臣女的確是為了你好,只是沒有想到王爺那么不在意。”
啪。
傅婉兒一個巴掌,狠狠地打了過去。
鳳如月腦子嗡嗡嗡的,可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來。
“狡辯嗎?為自己辯解是沒用的,來啊。”傅婉兒勾唇,要宮人們上來。
在傅九塵那里受到的氣,要全部都宣泄出來,不然傅婉兒會瘋的。
宮人上前,倒也沒有半點溫柔,一左一右兩個人,將鳳如月抬了起來。
“公主殿下,求求你了,求你……啊——”
慘烈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鳳如月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來。
她被折磨的好慘好慘,宮人用力的撕拉,像是要將她扯開一樣。
傅婉兒站在臺階之下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這就是報應,讓你挑唆,還挑唆嗎?”
“不是的,我知道錯了。”
慘烈的叫聲,在整個殿內回蕩。
這根本不足以讓傅婉兒撒氣,可沒有辦法,她狠狠地打了過去。
“如果不是你,九叔也不會那么懲罰我。”
一下又一下。
傅婉兒的心情才稍稍好些,鳳如月哪里還有半點端莊模樣,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不過你說得對,九叔的確沒那么在乎鳳輕輕。”傅婉兒笑了,她呵斥一聲,“抬起頭來,別那么喪氣,要是被人知道我打了你,豈不是鬧大了。”
“臣女不會的。”鳳如月這樣說道,眼前暈乎乎的,隨時可能倒下去。
傅婉兒勾唇笑道:“我知道,你最是喜歡扮可憐了,我那太子哥哥最吃你這套,你要是敢去太子哥哥那兒告狀的話,我會讓你知道,這天底下最痛苦的刑罰是什么。”
“不會的。”鳳如月在閃躲,她是疼的快要瘋了。
可奈何她很清楚,自己壓根就不可能違背傅婉兒所說。
“很好,你最好是乖乖的遵守諾言,既然上次失敗了,那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臣女愿意效勞。”
鳳如月跪在那兒。
傅婉兒上前,將一包藥遞了過去。
“這是毒藥,我要你下給鳳輕輕喝,我要你親手解決了那個女人,不然的話,你給她陪葬好了。”
傅婉兒咯咯咯地笑了。
看的出來鳳如月不敢,可那又如何,傅婉兒不會在意這些,她要的只是結果。
她要鳳輕輕死,而之前吃過那么多次虧,當然不能自己去了。
傅婉兒不傻。
借刀殺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臣女不敢,公主……我不敢殺人。”鳳如月哭得像個淚人,無助地在那兒搖頭。
她連接近鳳輕輕的本事都沒有,更別說要下毒殺了她。
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傅婉兒笑了,倚靠在那兒:“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總歸殺了她就行。要么她死,要么你死,你選一個。”
鳳如月一個激靈,知道自己沒什么別的選擇余地。
她咬牙,接下那包毒藥。
她的手顫抖的厲害。
“只有殺了她,你才有可能坐上太子妃的位子,不然的話,沒那可能。”
傅婉兒笑了,讓人把鳳如月攙扶起來,這會兒又跟變了個人似的,抓住了鳳如月的手。
“我也不是非要打你的,只是我氣不過啊,只要你殺了鳳輕輕,我保準你坐上太子妃的位子。”
淚水流淌下來。
鳳如月咬牙,深呼吸一口氣:“那便多謝公主殿下了。”
她抬頭,艱澀的看向遠方。
那一片天空之下,落日余暉,就跟此刻她的內心一般,慢慢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她不能認輸,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