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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神色一再變了,尤其是皇上,眼底露出一絲驚恐。
“世子這話說得不太好吧。”皇上慎慎,本就是個膽小的,這一下更是被拿捏住了。
京墨勾唇笑了:“怎么,難不成我說的不對嗎?這是南疆的福澤,大業這樣心存芥蒂,又怎么好締結兩國邦交呢?”
這話就是堂而皇之地在挑釁在場所有的人。
然而一旁的鳳輕輕兩只眼睛瞪得其大,要不是袖子下男人的手死死地攥著。
她已經跑過去了。
這只蠱,的確是個好東西啊。
而且鳳輕輕又能耐可以把它拿出來。
“你做什么?”傅九塵咬牙,惡狠狠地道,“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本王的臉面!”
“我可以用它給遠兒治病,你不懂,先把它騙過來,我再把它從體內拿出來。”鳳輕輕的手擺弄了一下,“大概就是這樣這樣,然后……說了你也不懂。”
女人乖張的很,完全沒有給傅九塵面子的意味。
傅九塵蹙著眉頭,勾唇冷笑:“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跟那小白毛說話了吧?”
“?”
鳳輕輕蹙著眉頭,無語地看向傅九塵。
這男人怎么比她還在意這些。
“倒不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我真沒必要騙你。”
鳳輕輕在瘋狂的解釋,就跟自己做錯事情,怕渣男誤會一般。
那邊京墨卻依舊挑釁眾人,他笑了:“就沒人敢嗎?號稱大國的天下,可卻沒有一個勇士。”
皇上也是擔心的很。
傅婉兒的神色變了又變,聽到京墨說這樣的話,又說這樣就不必和親了,她一下子急了。
傅婉兒頭腦發熱,忙站了起來:“我……我愿意。”
“婉兒!”皇上怒斥一聲,眉頭緊緊蹙著,也不知道這個丫頭哪兒來的沖動。
就跟個花癡一樣。
鳳輕輕的眼神忙瞪了起來,她湊了過去:“王爺,這蠱要是在她身上,我可拿不下來,你就讓我去吧。”
“本王可以答應你啊。”
傅九塵眼眸瞇了起來。
又是為奴為婢那一套嗎?
鳳輕輕已經十分有經驗了,她咬牙:“我都是王爺的奴婢了,倒也不必再挖坑,我這真的是為了救人。”
“咳咳。”傅九塵咳嗽一聲。
眾人宛若驚弓之鳥一樣,有的甚至還被嚇住了。
“本王倒是覺著公主身份嬌貴,也沒必要犯險,就讓輕輕代勞吧。”
傅九塵一甩手,將鳳輕輕推了出去。
他都發話了,席間誰敢說什么,帝王松了口氣,很明顯的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差點兒被嚇出事情來。
鳳輕輕站在那兒,被推得猝不及防,有些無措。
但是內心卻是笑的。
還好沒什么附加的條件,謝天謝地,她為什么會心存感激,是被傅九塵坑習慣了嗎?
傅婉兒咬牙,惡狠狠地瞪著鳳輕輕,連這種事情她都要搶嗎?
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可是傅九塵發話了,她還能如何。
“這位姑娘,你當真愿意?”京墨的眼眸一瞬間軟了下來,眼底的亮光那么明顯。
鳳輕輕點點頭,也沒說什么,她徑直走過去,也沒有多余的話。
“來吧。”
“這都要搶。”傅婉兒死死地攥著手,慘白著一張臉,她好不容易想了個辦法接近京墨,卻被鳳輕輕一下子搶走了。
京墨勾唇,言語倒是比之前更加柔軟了。
“你就不怕嗎?”
“沒什么可怕的,不過一只蠱罷了,到了我身上就是我的吧?”鳳輕輕笑了,挑眉看著這個男人。
好像生怕南疆會反對一樣。
京墨剛要出聲,身旁那個大使微微壓低聲音:“世子,本就是在賭大業人的勇氣,沒必要賠出去一只金弦蠱吧。”
說這話的時候,著實有些心疼了,百年難遇的一只蠱,本意是為了打壓大業人的氣性。
就是試探用的,南疆中人很清楚大業人的脾氣。
可沒想到卻有人膽子這么大,而且還是攝政王欽點的。
不是傅婉兒那種不知者無畏。
“不會,這本就是南疆送給大業的禮物。”京墨說道,身旁的使者臉色變了又變。
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世子都已經開口了。
“但哪一天若是想要解蠱,南疆不負責。”京墨輕聲道,還是想要試探一番。
鳳輕輕卻是一笑,無所謂的說道:“不必,這解蠱之事還是不必勞煩世子殿下了。”
鳳輕輕伸手,由著那金弦蠱慢慢爬到了掌心。
席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這個女人哪里來的狂傲,看著也很揪心啊。
鳳輕輕的眼睛閃動著,大眼睛看著那蠱慢慢爬進耳朵里。
沒有片刻的難受,倒是很習慣。
鳳輕輕笑了,看著手腕上多出的那個金色符號。
“多謝了。”
京墨眉頭緊皺:“姑娘當真不怕嗎?”
“金弦蠱啊,有什么好怕的。”鳳輕輕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白撿了這么個便宜,之前還想著扮豬吃老虎。
這都吃下肚了,就沒什么反悔的余地了。
“可金弦蠱也有子母蠱之分,萬一是子蠱,你該如何?”京墨著實好奇,這女人的身份。
但見鳳輕輕跟傅九塵舉止親昵,大概就是傳聞之中撬動九王爺內心的女子了吧。
倒是有趣。
鳳輕輕淡淡地說道,不以為意:“那就等死好了。”
她徑直走下臺,往傅九塵那邊去,連多余的話都沒留給這個男人,倒也不是她不想說,只是害怕傅九塵一會兒又廢話連篇。
今晚她是血賺了一只金弦蠱,起碼得耗費百年時間,還不一定能培養出。
為了這只蠱,南疆費了多少蠱娘。
就被鳳輕輕這樣撿漏撿走了。
使者緊咬牙關,但發覺世子殿下的神色卻不對勁。
皇上被解了圍,這下子笑得越發爽朗了:“沒想到鳳姑娘如此膽識,巾幗不讓須眉啊。”
“皇上謬贊了。”鳳輕輕淡淡地回了一句,并不想理會,她落座之后,傅九塵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鳳輕輕蹙著眉頭,無奈的很:“怎么,你這就害怕了?”
“伸手。”傅九塵冷聲道,空出的距離,恰好讓鳳輕輕伸手。
也鬧不明白這個男人想做什么。
傅九塵的視線落在那金色紋路,眸色略微暗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抵在那細膩的皮膚上。
鳳輕輕一愣,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會把脈。
而且手法極其專業。
這……
傅九塵把了脈之后也沒多說什么,反倒是把鳳輕輕的興致勾了起來。
“怎么樣,把脈看出什么了?”女人湊過去,巴巴地看著。
手上的力道收了回去,傅九塵將手藏在袖子下面。
“死不了。”
這不廢話嗎?
鳳輕輕蹙著眉頭:“當然死不了了,這蠱是好東西吧,金弦蠱,被我撿個便宜,你還諸多阻攔的。”
這話說得頗為嫌棄傅九塵了。
不過男人不介意。
聽席間那你來我往的對話,傅九塵覺著索然無味。
南疆的意思尤其明顯,和親是要,但殺殺大業的威風也是必然的。
那道灼眼的目光,落在鳳輕輕的身上,京墨的視線太過直白。
傅九塵握住了桌子上那一直在夾菜的手。
鳳輕輕蹙眉,無語的很:“你做什么啊?”
“不準吃了。”傅九塵霸道的很,仰頭,視線卻并沒有看著鳳輕輕,而是挑釁極了的看著京墨。
他的女人,旁人也敢動?
“為什么啊,宮宴還很久呢。”鳳輕輕咬牙,這不吃的話,豈不是浪費了這滿桌的珍饈。
她發現跟傅九塵坐在一塊兒,桌子上擺的東西也豐盛極了,而且尤其新鮮。
“因為我們要走了。”傅九塵一把站了起來,將她穩穩地拽了起來,也無需跟任何人報備。
總歸就是很不爽地離開了。
京墨的視線追著那道身影,一路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