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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這又出爾反爾。
鳳輕輕蹲在那兒,剛沐浴完,身上有一股讓人著迷的藥味。
周蕪一瞬間居然恍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她居然乖乖地接過藥瓶子,把那藥吃了下去。
“蕪兒!”
男人痛心地喊了一聲,卻并沒有半點上前的意思。
“父親大人應(yīng)該不知道吧,我母親是被人毒死的,而這個兇手就在眼前,如今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怎么處置全看你。”
鳳輕輕挑眉,視線死死地盯著鳳一威,她是想看看這個男人的反應(yīng)。
都在意料之中。
鳳一威的反應(yīng),很真實地告訴她,只怕母親的死,這個男人早就知道實情了。
那又如何。
鳳一威現(xiàn)在才不會包庇周蕪呢,他也恨不能這個女人去死。
“我……”
“吃下毒藥,總是會死的,只是就這么死掉,似乎便宜了她。”鳳輕輕勾唇,咯咯咯地笑了。
“夠了!鳳家現(xiàn)在還不需要你來做主!”鳳一威怒斥,“把她拖下去,送去莊子。”
鳳輕輕站在那兒,看著面前的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慢著!”
鳳如月攙扶著鳳儀庭進來,男人顫巍巍地走到鳳一威的跟前。
“父親,還請看在母親照顧鳳家,多費心思的份上,這些年她當家做主不容易。”鳳儀庭沒有聽到之前屋內(nèi)說的。
他只是被鳳如月強行拽過來的。
鳳如月希望他來替周蕪求情,雖說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鬧成這樣,鳳輕輕又在這里,實在很難讓他不產(chǎn)生聯(lián)想!
“兄長這是來求情呢?”
鳳輕輕淺聲道,她盯著鳳儀庭看,怎么會有這樣一個稀里糊涂的兄長。
可真是丟人!
“又是你吧,你還真是無情,一顆心就這么捂不熱嗎?”
“兄長怎么不問問,跪在那兒的人做了什么?你讓她親口告訴你,母親是怎么死的!”
鳳輕輕的眼底一瞬間紅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會顛倒是非到如今地步,這無疑是在認賊作父!
“周蕪,你告訴他,我母親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個恩待你的夫人,是怎么死的!”
鳳輕輕怒斥道,嗓子都快喉破了。
對于她而言,不是要敲醒鳳儀庭,而是要讓這個男人睜開眼睛看看。
他所維護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周蕪深呼吸一口氣,卻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鳳輕輕笑了。
“夠了,都下去吧。”鳳一威累了,不想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也不想這么去傷害鳳儀庭。
可這一次,卻是鳳儀庭要追根究底了。
“母親你告訴我啊。”
“是我……是我毒害了夫人!”周蕪說的那么決絕,沒有半點兒猶豫,嚇得鳳儀庭一個哆嗦。
連帶身旁的鳳如月也被嚇傻了,她捂著嘴,搖頭痛哭:“不可能的,娘,那不可能,為什么你要認,這根本不是你做的啊。”
“你在開玩笑,你在騙我對不對?”鳳儀庭瘋了,他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自己居然喊一個殺母仇人為母親。
這是多可笑的事情啊。
一直以來,他都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鳳儀庭覺得自己多可笑。
“是我,都在如今的地步了,我也沒什么好欺騙的。”周蕪凝聲,“后宅斗爭,死一個人,有什么稀奇的嗎?你以為你那個怯懦的母親身上就沒有背負人命嗎?”
周蕪咯咯咯地笑了,笑得毛骨悚然。
她就跟瘋了一樣。
鳳儀庭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他抬頭,眼底紅了一片。
“我自問從未愧對于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那該問你死去的母親啊。”周蕪冷哼一聲,“去問問她做了什么?”
“夠了,不要再說了,把她拖下去。”鳳一威冷哼一聲,“儀庭,你先起來。”
屋內(nèi)的情況,亂成一團,唯獨只有鳳輕輕,內(nèi)心淡然,看著面前這一出鬧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可真是好玩吶。
這一下就承受不住了嗎?
“等等。”
鳳輕輕今兒是打算徹底擊潰鳳儀庭的內(nèi)心呢。
“告訴他,他從小到大的毒是從哪兒來的?”鳳輕輕淺聲道。
“你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鳳一威怒斥,急忙反駁道,再這樣下去,只怕沒有一件事能藏住。
他的心也徹底慌亂了。
鳳儀庭蹙著眉頭,整個人都出于崩潰的邊緣。
周蕪此刻卻是毒發(fā)了,說不出那些話,在瘋狂的吐白沫。
鳳輕輕站在那兒,勾唇:“兄長現(xiàn)在看清楚了吧?你的毒,也是出自這女人之手,你所信奉的一切,全部都傾塌了。”
鳳輕輕笑了,丟下一個瓷瓶。
里面裝著護心丸。
“覺得呼吸不過來,就吃一顆,這藥能護住你的心脈,里面只有一顆,兄長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能幡然醒悟的話,那么這輩子,你都將廢了!”
她還是仁慈了。
嘴硬心軟。
不想看著鳳儀庭這樣被活活氣死,鳳輕輕留了一顆絕無僅有的藥給他。
她轉(zhuǎn)身離開。
屋內(nèi)只剩下三個人,鳳如月上前,跪在那兒:“爹爹,娘的罪過,月兒愿意贖罪的。”
剛才不求請,只想借著鳳儀庭說話的女人,這一下倒是說了不少。
鳳一威內(nèi)心煩惱,他擺了擺手:“你回去吧,不要跟你娘學,很多的事情,你都不能跟她學。”
“月兒不想娘死,不想爹爹這樣對待娘,月兒……”
鳳如月一口血吐了出來,她整個人虛弱的很,倒在了鳳一威的跟前。
“月兒?”
屋內(nèi)的人亂做一團,鳳一威肯定著急,兩個可以倚靠的兒女這一下全都倒下了。
他慌忙把人抱了起來,往外面去。
周蕪的事情,早就瞞不住了。
鳳輕輕選擇在今天動手,也是因為莊子上的事情,徹底激怒了她。
留下一個爛攤子讓她收拾也就罷了,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敢設(shè)局陷害溫家。
這是鳳輕輕最不能容忍的。
鳳府后院亂糟糟的,有人聽到凄厲的慘叫,也有人看到那個受寵的姨娘周蕪被帶出鳳府。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世人不得知。
只有那天在后院聽戲的幾個夫人,多少知道一些,聽說那個鳳家小姐鳳輕輕,掀了戲臺子,那模樣霸道的很。
根本沒有給他們半點兒面子。
鳳輕輕的名聲再度遠播。
她也是沒了辦法。
……
后宮。
因為離家出走鬧出不少事情的傅婉兒,如今卻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宮里。
時不時繡點兒鴛鴦,可看著卻是野鴨子般。
丫鬟宮人自然不敢多說什么。
“南疆的使臣入宮了嗎?”傅婉兒逮著侍女問道。
“還沒呢,說是今天會進宮的,公主你別怕,皇上還沒同意呢。”侍女沉聲,深呼吸一口氣。
知道傅婉兒因為和親的事情,鬧得很不開心,雖然離家出走的決心也不大。
但是能看的出來。
她很煩躁!
“咱們?nèi)タ纯窗伞!备低駜簺Q定守株待兔,起碼得先確定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誰。
提前在他們要經(jīng)過的路段去看看,傅婉兒這一下藏不住內(nèi)心,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那位救命恩人。
以身相許,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