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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不巧,撞上了!
鳳輕輕側過頭,暗自咬牙,露出一副悔恨的神色。
倉庫就在旁邊,溫家的船就在眼前,這無異于罪證確鑿了。
“本王卻是不知道這里有什么東西吸引你?”
鳳輕輕壓低眉頭,頓覺氣息不太對勁,她笑笑:“如果我說這些跟我無關,王爺信嗎?”
“你說呢?”
傅九塵湊過去,咬著她的耳朵說道。
鳳輕輕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啊,她欲哭無淚,本想著已經接手了這個事情,總會扭轉局面。
可是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命里還有傅九塵這樣一個人。
“大理寺那邊最近可是在調查食鹽走私的事情,你這里恰好人贓俱獲,你說本王該怎么做?”
傅九塵笑笑,他的人已經將這里控制好了。
男人邁開步子,往船上去。
鳳輕輕頭皮發麻,在想辦法,是直接把這個男人踹進河里,還是一刀了之,總之全都是危險的念頭。
“還不跟過來?”
男人勾唇,笑得那般陰邪。
鳳輕輕緊隨其后,上了那艘船。
“你可知道,這私鹽的事情牽扯了多少人?冒然卷入其中,又將溫家拉進來,鳳輕輕,你哪兒來這么大的膽子。”
傅九塵追問道,他逼迫過來。
“我不知道,這真的不是我做的。”鳳輕輕擺擺手,“你要相信我啊。”
“我當然知道,憑借你這蠢笨的腦子,和這孤兒般的人脈,怎么可能做到這里的一切。”
傅九塵勾唇。
這話說得,根本就不像是在夸她,倒是損她,損到了極致。
“那王爺覺得呢,能不能網開一面,這件事情跟溫家壓根沒有關系。”
“你這是打算讓本王徇私枉法?”傅九塵笑了,“那得看你用什么來賄賂我了。”
“……”
鳳輕輕汗顏,難不成他就是等在這里了?
“我……王爺想要什么?”
男人緩步過去,挑起她的下顎,笑著道:“這就是你的誠意?想要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可不是動動嘴皮子那么簡單,你沒有殺掉寧昊,他被人救走,說明你們已經暴露了。”
傅九塵說的沒錯,這里暴露了,鳳輕輕恰好接手了這一切。
這不就是現成的替罪羔羊嗎?
都不用多說什么。
“幸好你遇上了我。”傅九塵笑了,完全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可他也的確做到了。
鳳輕輕難受的很,要只是她自己一個人,也沒那么恐怖,大不了亡命天涯,可是牽扯了溫家。
只能說周蕪他們太過狠毒。
她死死地攥著手。
“本王笑納了這些東西,至于這艘登記在溫家名下的船,也該廢棄了,我已經替你將這艘船卸掉了,不能開,但是能當個裝飾品。”
傅九塵貼心的很,他伸手,攥著了鳳輕輕的手。
根本看不懂這男人什么操作。
一系列下來,居然將所有的危機都替鳳輕輕解決了。
“你都預料到了?”
鳳輕輕被震懾住了,可心里越發難受了,傅九塵做的越多,鳳輕輕的心里就越虛。
說明這狗男人早就料到這一天,并且提前部署好了一切,就為了一個甕中捉鱉。
而這鱉,不才就是鳳輕輕。
“直說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不會吝嗇。”鳳輕輕低聲道,突然想起什么。
那藏在家中的笙煙,只怕真的要被他拿走了,之前想盡各種辦法忽悠傅九塵。
可這一次,怕是不穩了。
就在鳳輕輕以為傅九塵要拿走笙煙的時候。
男人突然轉了話鋒:“本王府上缺一個侍女,你要是愿意,可以來,三年期限,三年之后,你可以恢復自由身。”
“!”鳳輕輕瞳孔瞬間變大,她咬牙看向傅九塵,“就這件事情,你換我三年?那也未必太不值錢了吧。”
“你可以選,但是這些證據都已經在本王的手里,拒絕對你而言,只會將溫家拖下水。”
這狗東西!
已經把所有的路都給她堵死,又美其名曰讓鳳輕輕選,她是真的沒用辦法了。
“好,我可以答應你。”鳳輕輕含淚應了下來,也沒有別的什么選擇了,“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牽連溫家,還有這個案子也不能牽連到我的身上。”
“放心。”傅九塵勾唇,笑得清淺。
他揚了揚手。
身后侍從將那契約都拿了出來。
這真的就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這都準備好了,賣身契?”
鳳輕輕想起之前她甩賣身契時候的豪爽,再看現在憋屈死了,她是真的沒有選擇。
不就是簽字么。
先答應下來,到時候再反悔也沒什么。
鳳輕輕順從地簽了名。
傅九塵才作罷,將這里的人都遣散,至于那些私鹽,也被他帶走,這艘船,傅九塵將它運回了墨湖。
他說這也算是鳳輕輕的一處財產,便一直放在墨湖沒有動過它。
鳳輕輕哀怨的跟在男人身后,沒有半點兒得救之后的快意,甚至恨不能殺了這個算計她的傅九塵。
而此時。
逃離的寧昊急匆匆地托人找了宮里的寧貴人。
他是寧貴人的弟弟,當然有些事情得倚靠這位姐姐。
“你不要命了,這種關鍵時候,你居然敢入宮?”寧貴人臉色瞬間變了,她一甩袖子,看著殿內那群下人,:“你們膽子也不小啊,敢放他進來。”
“姐姐,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寧昊跪在那兒,重重地磕頭。
這件事情已經被鳳輕輕知道了,而且根本包不住,很快就會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再無人能夠保全。
“不是早讓你收斂一些嗎?為什么不聽話。”
“我哪里知道會這樣啊。”
“什么人?”寧貴人揉了揉眉心,誰讓她就這么一個弟弟,不幫襯著,萬一哪天被弄死了。
寧家的天可就塌了。
寧昊雖說不靠譜,但是這些年賺了不少錢,也沒少給寧貴人送來。
走私私鹽這件事情,還是寧貴人牽線的,可她如今是越發膽小了,有時候甚至于害怕的半夜都會做噩夢驚醒。
她也時常勸說寧昊收手,可嘗到甜頭的人,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鳳家,鳳家那個鳳輕輕。”
寧昊急得很,慌忙說出口。
寧貴人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她沉聲道:“是她啊,這件事情顯然有些棘手,之前不是一直跟周蕪聯系嗎?怎么會變成她呢。”
“不知道,周蕪的人也不見了,那幾個莊子也變了,我……我看怕是周蕪黑吃黑,自己給甩的干凈了。”
寧昊慎慎,說出自己的擔憂。
寧貴人的眉頭緊緊蹙著:“你先回去,切不可打草驚蛇,這件事情我需要從長計議。”
“姐姐,不能再拖了。”寧昊哭著道,“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吧?”
寧貴人被他哭得心煩,可也明白都是一條船上的,誰沉水,都會帶著另外一個人沉進去。
她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寧昊見她不作聲,忙威脅道:“你別忘了,你也是有分紅,知道這件事情的。”
寧貴人的臉色一瞬間白了,她怒目瞪著這個男人:“你瞎說什么呢,你還是我的親弟弟,為什么不盼著點好的!”
她是氣不打一處來,可也是沒有辦法。
寧昊說什么也得讓她管這件事情,不馬上做出決定,他今晚是不打算走了。
“我去見他,可以了吧?”
“多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有辦法的。”寧昊重重地點頭,只要那人出面,這件事情就可以轉危為安。
起碼不會牽連到他們的身上。
畢竟這個產業,也是那人手底下的。
寧貴人看著遠去的背影,才稍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