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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
給自己挖了個坑。
“老夫人隨我來吧。”周蕪一個激靈,卻是很快反應過來了,帶著人從那邊過去。
鳳輕輕無語地搖搖頭,轉身就走了。
沒走多遠,她停下腳步,看著身后那眉眼彎彎的溫言。
“表哥這是做什么?”
鳳輕輕的口吻很冷,甚至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如今越發(fā)像個刺猬了。”溫言輕聲道,“一點兒都不可愛了,往后可是要做九王妃的人。”
“表哥放心吧,不會丟了溫家的臉。”
鳳輕輕聳聳肩。
“沒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等等。”溫言慌忙上前,將人攔了下來,他淺聲道,“表哥身上的毒,你知道對嗎?”
“嗯?”
鳳輕輕挑眉,不知溫言想做什么。
“我娘說過,后宅斗爭一點兒都不比戰(zhàn)場輕,如今鳳家形勢明朗,那下毒之人昭然若揭,你一個姑娘家,千萬小心,人心隔肚皮。”
溫言焦灼的很,想著好好交代鳳輕輕幾句,她的性子總是那么毛刺兒。
萬一真的惹了那些人,朝著她下毒。
溫言不敢想象后果。
“知道了,表哥。”鳳輕輕笑笑,也是真心感謝她。
兩人正說話呢,鳳如月便從后面過來,她的聲音輕柔,故作嬌柔:“表哥這是偷偷在說什么呢,也不帶月兒。”
“誰是你表哥?”
溫言冷哼一聲,他本就只是鳳輕輕的表哥,至于這姨娘所出,鳳一威的女兒,他是不認得。
鳳如月的臉色一瞬間白了,她咬牙:“表哥你怎么能這樣,她能是,我也是啊。”
鳳如月氣得快哭了,也沒有人這樣拂過她的臉面。
溫言的眼底滿是不屑:“我只有一個表妹,那就是輕輕,你又不是鳳夫人所生。”
溫言這話,就像是無數(shù)的刺一樣,直直地扎在鳳如月的心里。
她委屈的捂著臉,被羞辱成這樣,也沒臉面待下去,匆忙地跑開了。
鳳輕輕楞在原地,沒想到這位倒是腹黑,說話也是夠直白的。
“你就不怕她去告狀嗎?”
“我是溫家人,還輪不到一個姨娘來約束。”溫言傲嬌的很,再三叮囑了鳳輕輕。
這后宅之中的危險。
可鳳輕輕突然轉了話鋒:“可你欺負了她的女兒,鳳如月這要是回去告狀,背黑鍋的還不是我?”
溫言一怔,臉色慌忙變了,他急了:“不好意思啊,輕輕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男人緊張的很,卻聽得鳳輕輕噗嗤一聲笑道。
“逗你的啊,我前不久才教訓了這對母女,他們暫且還翻不起浪來,我先去休息了,表哥慢走。”
鳳輕輕轉身走了,朝著后頭揮揮手,一副灑脫至極的模樣。
她像是一道光,一道很明媚的光。
比從前倒是完全不一樣了呢。
溫言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很溫柔的笑。
……
鳳如月受了這個的羞辱,哪里忍得住,跑去鳳一威的跟前又哭又鬧。
“溫家這來勢洶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么得罪他們了?”
屋內只有三個人。
周蕪這會兒也沒必要裝什么,直接就說了。
“爹爹,你要替月兒做主,她是溫家公子,她不認我,還羞辱我。我受點委屈沒什么的,可他這般,不就是在擺臉給你看么。”
鳳如月這般說道,眼底滿是淚水。
鳳一威攥著手,卻也是不知道怎么發(fā)作。
他深呼吸一口氣。
“你別急,溫言是個乖孩子,不會是你聽錯了吧?”
溫言不該這么冒失才對。
“他是替鳳輕輕出頭,覺得我們欺負了她,可是天地良心,她都敢打我了,我怎么欺負得了她?”
鳳如月一跺腳,整個人都開始撒潑了。
鳳一威拗不過她,只能草草地答應會早些讓他們回去。
“月兒想要什么,跟爹爹說。”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們走。”鳳如月冷哼一聲。
周蕪也在一旁幫襯著:“老夫人那副態(tài)度,就好像明著說我下毒一樣,我當儀庭親兒子般對待,又怎么會……”
“你受委屈了。”
鳳一威左右安慰道,倒是忙得不行。
周蕪又是抽噎著說道:“說出這樣的話,在家里也就罷了,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我往后在上京可怎么活得下去。”
男人知道自己不能容許這件事情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
溫家老夫人很強勢,他從來都是知道的,要不然他娶了溫家大小姐,也不會那么多年不上門。
如今人死了,才勉強的來往。
鳳一威深深覺得不該被溫家所牽連,鳳家如今的地位,也不需要溫家?guī)鸵r什么。
他不能坐以待斃了!
……
九王府后院,鳳輕輕入宮的消息已經(jīng)傳到了傅九塵的耳朵里。
“太妃那邊怎么說?”
“說是不必告訴你,后宮的事情也不必麻煩您。”暗影回道。
傅九塵伸手,落了一子。
對面坐著的傅璟遠,愁眉苦臉的,在想著怎么落子才好,他不是傅九塵的對手,可爹爹愿意陪著他下棋,已經(jīng)很難得了。
傅璟遠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出來,他起手,要落下。
“溫家老夫人在鳳府住下了,同行的還有溫家公子溫言。”
啪。
傅九塵伸手,重重地打了那小手一下。
“落子無悔。”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傅璟遠嘟囔一聲:“我還沒落下去呢,爹爹打我,爹爹耍賴皮!”
傅璟遠哼唧一聲,哭鬧了起來,本就是在玩兒。
“想辦法讓他搬出去。”傅九塵輕聲道,“溫家在上京那么大的院子是擱置的嗎?憑什么住在人家屋檐下。”
男人冷聲道。
暗影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傅璟遠嗤地一笑,偷偷地捂著嘴,笑得那么開心。
“爹爹這是擔心娘親被人拐走呢?”
傅九塵抬眸,視線死死地盯著他。
“要真是害怕,那就把娘親接過來住好了。”傅璟遠笑笑,“你每天那么忙,我會陪她的。”
“不需要你操心。”
傅九塵咬牙,這都什么人。
小家伙柔聲道:“不用覺得麻煩我,我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保準幫你照顧的很好。”
“滾。”
傅九塵看著棋局,也沒有什么要說話的余地了,這已經(jīng)很明確了,他幾乎都是碾壓式的。
小家伙也不惱,不怒,伸手,挪了兩步棋。
“反正我不是爹爹的對手,嘻嘻。”小家伙一笑,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他沖著傅九塵眨眼睛,“媳婦跑了可就沒了哦,你可要仔細想想,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哦。”
“滾回去!”
男人粗暴的很,根本不當他是個孩子,直接的說道。
傅璟遠跑得很快,好像怕傅九塵揍他似的。
院外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
“嘖嘖,這脾氣,我早說了遠兒不該養(yǎng)在這里,你就是不信。”老十三快步進來,一副同情的神色看向傅璟遠。
跟這樣一個爹住在一起,遲早是要被同化的,可惜小遠兒從小萌萌的,萬一以后變成個高冷面癱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