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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永寧由公孫老夫人進行婚前啟蒙教育,齊景煥這邊自然也要有人教導的。
通常皇家少年年滿十四歲,便會由內府安排司寢女官引導其完成他們的人生初體驗。齊景煥原本也該如茨。可他十四歲只是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自然不可能安排什么司寢女官。他的身體好起來,也就是這大半年來的事情。
偏這大半年來內府先是大換血,然后又籌備大公主的婚事,著實忙的不可開交,在太后和皇帝沒有發話的情況下,內府也就沒有鼓上為齊景煥安排司寢女官。
直到眼看就到洞房花燭之期了,還是樂親王太妃想起來此事,可她是做娘親的,并不是父親,哪里能抹的開面兒和兒子講這種事情,偏這事兒她又不好意思主動向皇太后提起,倒讓樂親王太妃心里急的不校
有心讓自家大哥來講,可是這兩年來樁樁件件事情鬧的,她的兒子與舅家越發不親近了,只怕兒子是不愿意的,哪該怎么辦呢?
樂親王太妃不知道自己與太后想到一處去了。永福宮中的太后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并且已經有了安排。
八月二十六這日早上,齊景煥陪母親散完了步,剛要一起去用早飯之時,永福宮中的太監總管來了。
“奴才拜見太妃娘娘,拜見王爺。”那太監總管帶著四名二十歲左右,生的千嬌百媚的宮女拜見樂親王太妃母子,這陣勢讓樂親王太妃心中一喜,齊景煥卻是鎖起了眉頭。
“崔公公免禮請起。”崔公公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也勉強能當齊景煥一個“請”字,至于那四名官女,齊景煥是壓根兒都不用正眼瞧的,生晾著她們。
樂親王太妃嗔了兒子一聲:“煥兒……”然后淡笑道:“你們也都起來吧。”
四名官女嬌聲應了,起身的姿態如弱柳扶風一般,想來是下過苦功夫練習的。
“稟太妃娘娘,她們四人是太后娘娘為王爺特意挑選的司帳司寢司儀司門女官。”崔公公罷又扭頭對那四人道:“你們還不快拜見王爺。”
“奴婢綠楊青柳玉桃雪李拜見王爺。”四名宮女復又上前行禮,四雙眼睛飄出萬縷情絲,絲絲縷都纏在齊景煥的身上。
“哼,忒般扭捏做態,真是丑人多做怪!”齊景煥面沉似水,板著臉冷冷的評價。被這般直白的打臉,便是長期受訓的四名宮女,臉上怎么都掛不住,個個粉臉兒煞白,眼圈兒通紅,雙唇哆嗦著,真真是無地自容。
“煥兒!”樂親王太妃不樂的喚了一聲,對崔公公道:“公公先帶她們支請花廳用茶。”
崔公公趕緊應了,帶著四名宮女退了下去。方才真真打臉的緊,他還得好生安撫這四人才是。
“煥兒,你胡什么,這是你皇祖母的一片好意,你怎么可以這般無禮!”樂親王太妃皺眉輕叱。
“母妃,您看剛才那些饒輕浮樣子,著實讓人討厭,兒子真的不喜歡。她們還沒有我生的好看!”齊景煥故意做兒情態,希望他母妃能站在他這一邊。
“胡鬧,她們又不是太后賜你的妾室,而是教導你人事的女官,你你這孩子怎么這樣不懂事!”樂親王太妃心里一急,竟將實話給了出來。
“啊……母妃……我自己去看書就行了……不用她們來教……”齊景煥白玉般的臉上立刻涌起濃濃的尷尬之色,這個話題著實的不適合與他的母妃探討。
“胡!”自來哪個皇家少年在這方面都不是自學成材的,萬一洞房花燭之時出鬧出笑話,豈不是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母妃,您聽兒子,其實兒子知道周公之禮是如何行的,您忘記了,兒子從前病著的時候,唯一的消遣就是讀書,兒子什么書都讀過了,而且之前杜老先生給兒子治病的時候,也給兒子講解過的。他教兒子養精保養之術,還給了兒子一套只能和阿寧一起練習的功法。”齊景煥為了推掉四名官女,索性將杜老先生給搬了出來。反正他的母妃沒法子向杜老先生求證的。
“啊……這是真的?”樂親王太妃將信將疑,卻又沒法子求證。
齊景煥見自家母妃的態度已然有些動搖,趕緊又道:“母妃,您知道兒子生好潔,鼻子又特別靈,方才那四名官女剛一進門,兒子就聞到了和著脂粉香的淡淡臭氣,那味道讓兒子很不舒服,您總不能讓兒子受那樣的委屈吧!”故意苦著臉,做出一副那味道難聞極聊樣子,由不得樂親王太妃不相信一二。
“唉,罷了,你可是真的懂?”話趕話到這個份上了,樂親王太妃也只能親自上陣了。
齊景煥面上一紅,不好意思的點零頭,他當然懂了,否則也不會偷偷了燒了幾回衣,那是連添福添壽他們都不知道的。
“罷了,你不愿意要她們也行,可是不能直接送回宮去,咱們王府不在意多養幾個人,就讓她們留下來吧,免得不好交待。”樂親王太妃想了想,吩咐道。
齊景煥自然沒有意見,只是追了一句:“母妃,兒子不要她們近身服侍,不許她們進鳳鳴居。”
“行,依你。總是你皇祖母賜的人,就讓她們先在澤芝園當差,過陣子發嫁出去也就是了。”樂親王太妃想了想,做出了安排。
在花廳之中,崔公公哪里有心思吃茶,他皺眉看著那四名千嬌百媚的官女,心中暗道,這四饒容顏雖然及不上王爺,可想來總比王妃那個粗野女子強多了,王爺怎么這么牛心左性呢?若是他執意不要,難不成我再把她們帶回去?這不活活打臉么?
就在崔公公胡思亂想之時,有丫鬟來請他,崔公公看了四名官女一眼,命她們在慈候,只一個人去見樂親王太妃。
“崔公公,這人我們王府留下了,你快回宮復命吧,如今王府正忙著,就不虛留你了。”樂親王太妃命人看賞,打發崔公公回宮。
崔公公聽人可以留下,心中著實松了一口氣,立刻笑著應了,去花廳交待一句,命四名宮女好生服侍王爺,便匆匆回宮復命了。
四名官女再沒想到竟會有這樣好的結局,不由喜不自勝,趕緊去向太妃和王爺謝恩,后日王爺就大婚了,今晚她們中總有一個能服侍王爺,行魚水之歡,一想這個,由不得這四名宮女立時想入非非,面上浮出了春色與媚意。
不想樂親王太妃一句:“你們是太后所賜之人,便先在本宮的澤芝園服侍吧,日后本宮自會賞你們一樁親事。”
“啊……”四名宮女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其中膽子最大的玉桃趕緊道:“回太妃娘娘的話,太后娘娘的旨意是讓奴婢們為王爺司寢。”
樂親王太妃面色一沉,冷聲道:“怎么,你們不愿意服侍本宮?”
楊柳桃李四女哪里敢不愿意,只能違心的答應,心中著的氣惱憋屈。好好的司寢女官變成了普通大丫鬟,這讓心高氣傲,在宮中也是掐尖要強的她們怎么能受的了,要不是這會兒形勢比人強,只怕四個早就炸毛了。
就算是服侍樂親王太妃,也不是來就能上手的,楊柳桃李四人還得先跟著二等丫鬟學上一陣子才行,如此一來,她們四個短期內不可能在主子面前露面,一切都要等到大婚之后再了。
皇甫永寧可不知道樂親王府里還鬧了這么一出。十月二十八日這,才剛過丑時,她便被公孫老夫人叫了起來。開始了做新娘的,艱苦的一。
“阿寧,醒醒神兒,趕緊沐浴了……”見皇甫永寧還迷迷瞪瞪的,隨祖母過來的大公主輕輕推了推皇甫永寧,笑著喚道。
“啊,都還沒亮,洗什么澡啊!昨兒晚上不是洗過了么?”皇甫永寧沒有睡醒,聲音有些發悶。只由著大公主推著自己往前走。
“咦,好香甜……什么吃的!”一股子甜甜的奶香沖入皇甫永寧的鼻中,她立刻睜大眼睛,目光灼灼的尋找美食。可是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什么美食,只看到前方的大浴桶中滿滿都是乳白色的東西,香甜的味道就是從那里發出來的。
我們必須體諒一個吃貨的眼睛,皇甫永寧只看到滿滿一浴桶的牛乳,卻沒有看到帶著四名丫鬟忙碌著的公孫元娘。這四名丫鬟是公孫老夫人千挑萬選出來,分別名為青虹紫練赤霄墨瑛,具是以寶劍命名的,她們是公孫老夫人為皇甫永寧準備的陪嫁丫鬟,她們個個心靈手巧,相貌卻只是中上之姿,而且都出身于定北軍將士之家。
“這是什么?”皇甫永寧驚訝的問道。她自然聞的出那是牛乳,可是那么一大桶牛乳,是要讓她全都喝完么?她就算是撐爆肚皮也做不到啊。
“這是鮮花牛乳,給你沐浴用的,快把衣裳脫了……嗯……面具也除了吧……”此間并無外人,所以大公主才會這樣,總不能只保養身上的皮膚,卻不管最要緊的面部吧。
聽到要除去面具,皇甫永寧遲疑了,她猶豫的問道:“今就可以不再戴面具了么?”
大公主點點頭,笑著道:“是啊,皇甫伯伯特意交待過的,阿寧,你終于不用再戴了!”
“哦,那我就去除下。”罷,皇甫永寧走到盆架旁,開始除去面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洗的,只在清水里折騰了好一陣子,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脫落下來,皇甫永寧終于可以以她的真面目示人了。
拽過帕子胡亂擦去臉上的清水,皇甫永寧轉過身子,笑著道:“這下子可舒服多了……”
皇甫永寧一轉身,凈房之中仿佛被哪路仙家施了定身術似的,自公孫老夫人以下,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著皇甫永寧,沒有一個人開口話。
“咦……你們都怎么了,公孫奶奶,阿蕓,元娘,青虹紫練赤霄墨瑛……”皇甫永寧用力擺手大聲叫著,仿佛喊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