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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768“原來國公爺也知道這是豬狗都不吃的東西!”皇甫敬德淡淡說了一句,皇甫征心頭立時警鐘大作,他突然意識到給自己隨口一句斥責(zé)就給挖了個不小的坑,雖然他還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等皇甫征再解釋什么,皇甫敬德又從另一只食盒中將劉管家那一桌子精細(xì)富貴的早餐擺到一旁,淡淡說道:“我這個定北軍大元帥和定北軍少將軍吃的是豬狗不如的吃食,而武國公府大管家隨便吃個早飯就是玉饌珍饈,武國公府的規(guī)矩可是真好!”
皇甫征和劉氏還有兩位少夫人和幾個孩子看到皇甫敬德擺出來那一桌子精美的吃食,臉色都變了,那是一桌子比他們的早餐奢華的多的早飯。什么血燕羹魚翅卷兒的應(yīng)有盡有,數(shù)量也很豐富,不象是如意居這邊的早飯,那些個精細(xì)貴重的點心都是可著人頭只上兩份的,孩子們都很難吃上一口,更不要說是兩個每日只能吃些剩飯剩菜的少夫人了。
武國公皇甫征臉色大變,劉氏臉上則是青紅不定,闔府之中誰不知道劉管家是她的奶兄弟,是她一手扶持起來,已經(jīng)在國公府做了十來年的大管家。劉管家仗著她的勢在府中狐假虎威,儼然是除了皇甫征夫妻和皇甫敬彰皇甫敬顯兄弟之外府中最大的主子。就連幾個孫輩的公子見了劉管家都要客氣的叫一聲“劉叔”。
“大公子可不要胡說八道,劉管家絕不是這樣的人!”劉氏冷著臉咬死皇甫敬德誣蔑劉管家,這是要打死不認(rèn)啊。
皇甫敬德冷聲道:“靖邊,將人帶上來。”
皇甫永寧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又轉(zhuǎn)了回來,只見她拎小雞子兒似的將劉管家拎了進(jìn)來,劉管家已經(jīng)被嚇的面無人色,剛才皇甫永寧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頸之時,劉管家真的以為自己的脖子被捏斷了。直到被拎進(jìn)上房放到地上,劉管家的心里才略略踏實了幾分。他頭一回知道腳踩實地的感覺是多么的踏實。
“劉歪嘴,本帥問你,哪一桌是你自家吃的早飯?”皇甫敬德淡淡問道。
劉管家神色灰敗,哆哆嗦嗦指著那桌子珍饈美味顫聲說了一句:“這一桌。”
皇甫敬德淡淡哼了一聲,雙手抱臂環(huán)于胸前,冷冷的看著他的父親和繼母,一言不發(fā)。
劉氏的臉色由紫轉(zhuǎn)黑,她這是被劉管家氣的。她允許劉管家伸手撈好處,事實上劉管家撈的好處有一大半都落到了她的手中。可劉氏絕對不能允許劉管家比她吃穿住用的還好。不論劉氏怎么看重劉管家,在她心里劉管家也只是她手里的一條狗,狗又豈能越了主子的例。
“狗奴才……”皇甫征抄起手邊的描金粉彩瓷盅兜頭砸向劉管家,皇甫敬德見瓷盅子直直朝著劉管家的腦袋砸去,便抬起一腳將劉管家踹倒在地,那只描金粉彩瓷盅擦著劉管家的耳邊飛過,重重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粉碎。可見得皇甫征用了多大的力氣。
皇甫永寧見此情形,非常恰到好處的補(bǔ)了一句:“國公爺這是要殺人滅口么?”堵的皇甫征一口氣沒倒上來,梗的直翻白眼兒。惹得皇甫敬彰皇甫敬顯的兒女們無不用敬仰欽佩的小眼神偷偷瞄向皇甫永寧,皇甫永寧臉上那猙獰的面具此時看上去都少了幾分猙獰多了些威武。
皇甫征并不是個慈愛的好祖父,武國公府的孩子們個個都怕他,所以對于敢將皇甫征堵的喘不過氣來的皇甫永寧,他們自然是無比崇敬。
皇甫永寧感官敏銳,堂弟妹們的小眼神雖然隱蔽卻逃不過她的眼睛,皇甫永寧刻意掃了堂弟妹們一眼,那幾個人嚇的立刻低頭做縮脖小鵪鶉,皇甫永寧不由勾起唇角,口中逸出一聲低笑。
皇甫永寧的突然低笑扯斷了劉氏那僅存一線的理智,她立刻抓起面前的東西瘋狂的向皇甫永寧砸去,邊砸邊叫道:“小賤種,我砸死你……”
皇甫永寧面色一沉,本能要閃身躲避,可是皇甫敬德的動作更快,只見他一個箭步擋在女兒面前,劉氏砸過來的瓷盅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皇甫敬德的額頭上,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血口子。
在場之人沒有一個能想到皇甫敬德竟然這般護(hù)著那個半路撿來的干兒子,全都嚇傻了。只有皇甫永寧尖聲狂嘯,她一手扶住父親讓他坐下,然后用最短的時間檢查了傷口,撕下袍子將父親的額頭包起來,然后只是一抬臂一伸腿的工夫,便掀翻了桌子砸爛了杯盞,只聽著噼啪叮當(dāng)一陣亂響,夾雜著女人孩子驚恐的尖叫等等,如意居的花廳立時亂成了一鍋剛剛燒開的滾燙熱粥,怎一個亂字了得!
皇甫征生來養(yǎng)尊處優(yōu),是靠著祖蔭才當(dāng)上武國公的,他本就平庸無能,反應(yīng)又慢,所以當(dāng)皇甫永寧扶起父親,大聲撂下一句“爹,他們欺人太甚,我們?nèi)フ一噬显u理!”便走出去之后,皇甫征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事兒鬧大發(fā)了,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圍。
事實上自從皇甫敬德回京之后,窩里橫屬性的皇甫征就失去了他原本就不怎么強(qiáng)大的控制力。
“祖父……娘……”以皇甫永繼為首的幾個孫輩都嚇的小臉兒臘黃,怯生生的叫了起來。皇甫永繼已經(jīng)十二歲了,多少也知道些輕重,他知道一旦大伯父告了御狀,武國公府可就要倒大霉了,不獨他入繼大房國公世子的心愿從此泡湯,只怕是連同祖父母在內(nèi),二房和三房都要徹底完蛋了。
劉氏沒想到自己竟然打中了皇甫敬德,在看到皇甫敬德頭破血流的那一刻,劉氏心中是很暢快的,那種莫名的興奮感讓劉氏仿佛喝了一斤老酒似的,那叫一個美啊!可是她沒有美多久,她的丈夫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牙關(guān)緊緊的咬著,顯然是厥了過去。劉氏嚇壞了,撲到丈夫身上放聲大哭起來,皇甫征可不能有事,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可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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