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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768燕京城是典型按回字結(jié)構(gòu)建造而成的。最內(nèi)層自然是內(nèi)皇城,朝堂宮室都設(shè)于此,外皇城拱衛(wèi)內(nèi)皇城,居住者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命官以及皇親勛貴,五品以下的官員居住于外皇城外的二道城,在二道城之外,便是普通的白身百姓居住的外城。這四進(jìn)城池分明就是四個等級,每一個城池之中的居民都夢想著能進(jìn)到更里面一層內(nèi)城,只不過能實現(xiàn)這個夢想的人實在是為數(shù)不多。
武國公府就位于外皇城東城中部的同德里會賢坊,距離內(nèi)皇城騎馬疾行莫約兩刻鐘,若是信馬由韁的慢行或者是坐轎子,大約就得用上半個多時辰了。而居于外皇城邊上的官員想要上朝,便是騎馬飛奔至少也得用上大半個時辰,由此可見早在武國公府立府之時,還是很受先帝器重的。
皇甫敬德從懷中拿出一只赤金懷表打開看了一眼,對身邊的女兒說道:“靖邊,還有半個時辰宮宴便開始了,我們趕緊走。”皇甫永寧點點頭,與父親一起飛身上馬,一路打馬如飛向內(nèi)皇城飛奔而去。
皇甫父女二人在內(nèi)皇城朱雀門下遇到了正在下轎的武國公皇甫征,當(dāng)時還有好些位身著朱紫官服的大人們正等著接受守衛(wèi)侍衛(wèi)例行公事的檢查。皇甫父女剛剛下馬,只見大內(nèi)總管太監(jiān)高三保便一溜小跑的奔了過來,他上前含笑躬身說道:“皇甫元帥,咱家奉了圣意在此專等您和少將軍,您二位請隨咱家這邊走。”
皇甫敬德點點頭,說了一聲“有勞”,便與女兒跟隨高三保走入朱雀門。其他的官員們都很自覺的讓到一旁,獨有皇甫征板著臉一讓也不讓?;矢吹碌故峭A讼聛砦⑽⒐韱玖艘痪洹案赣H”,而皇甫永寧則是躬身抱拳喚了一聲:“皇甫靖邊見過國公爺。”
皇甫征面色鐵青,連理都不理皇甫永寧,只對皇甫敬德哼了一聲,便背手挺身而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想在大廳廣眾之下給凱旋而歸的大陳功臣難看么?
皇甫永寧的聲音響亮干脆,在場的所有官員都聽到了,也不知道誰在人群中突然叫了一聲:“皇甫小將軍如何連祖父都不叫一聲,也太不孝了!”
皇甫征聽了這話,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笑意,他可以不認(rèn)這來路不明的野小子,但是他絕對不允許這野小子輕慢自己。
皇甫永寧一聽有人說怪話,便立刻轉(zhuǎn)身大聲說道:“適才在國公府中,老國公爺怒斥父帥,不承認(rèn)皇甫靖邊是國公府之人,本將憑什么叫他祖父?”
皇甫永寧話音甫落,便引起了一陣抽氣之聲,這皇甫靖邊也太直接了吧……縱然他說的是事實,也不能就這么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出來啊,這……真真是壞了官場上說話的規(guī)矩!皇甫征更是被氣的臉色鐵青渾身亂顫,他本來是想給皇甫敬德和皇甫靖邊難堪的,不想有皇甫永寧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皇甫征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找難看嘍。
高三保見武國公這般孤拐,面上雖然不顯,心里卻又記了他一筆小帳,他暗自忖道:“這武國公也是老背晦了,放著那么出色的嫡長子不要,偏偏抬舉個不成器的東西,將來可有你好瞧的。等皇上直接讓皇甫元帥襲爵,看你到哪里哭去!”
“皇甫元帥,少將軍,時辰不早了,還請快些隨咱家進(jìn)去吧。”高三保用眼風(fēng)掃了武國公一回,淡淡說道。武國公面色由青轉(zhuǎn)紫然后便黑沉的一塌糊涂。別他看跟皇甫敬德有本事,其實他也就是個窩里橫的,哪里敢得罪昭明帝身邊最得力的總管太監(jiān)高三保,他只能退后兩步將路讓出來,眼看著皇甫敬德帶著皇甫靖邊從面前走了過去。
皇甫父女走進(jìn)宮門之后,朱雀門這兒可是熱鬧的不行,有那知道當(dāng)年內(nèi)情心中暗暗抱不平之人不陰不陽的說道:“唉,若是先武國公夫人還在,看到兒子這么有出息該得多欣慰啊!可惜了……”拖長的尾音簡直是一詠三嘆,什么意思都在這最后三個字之中了。
皇甫征臊的滿臉紫漲,他有心轉(zhuǎn)身回府,卻又怕昭明帝治他一個抗旨不遵之罪。畢竟昭明帝已經(jīng)發(fā)了明旨,命京城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盡數(shù)入宮參加專為皇甫父女舉行的慶功宴。但若是不回府,皇甫征又咽不下那口惡氣,他萬萬沒有想到皇甫敬德能立下這樣天大的功勞,害得他原本的計劃全都落了空,現(xiàn)在得從頭再來了,說什么他也不能讓武國公府落到長子皇甫敬德的手中?!靶〔蝗虅t亂大謀!”皇甫征如是安撫了自己,才板著臉走到守城侍衛(wèi)那邊,讓侍衛(wèi)檢查他身上是否夾帶了不該帶的東西,檢查完之后,皇甫征昂著頭,高傲的走入宮中。
皇甫敬德與皇甫永寧先一步來到宜春殿,宜春殿是一座建于御河上的水榭樓臺,如今正值夏日,在這里舉行宮宴最涼爽舒適不過的。一踏入宜春殿,越過水面飄來的清涼的風(fēng)便讓皇甫永寧舒服的低低哼了一聲?;矢τ缹幨莻€怕熱不怕冷的人,偏偏又長年女扮男裝,這兩年更是得用長長的布帛將胸部束起來,所以每到夏日皇甫永寧都會覺得日子特別難熬。剛才一路走來,皇甫永寧已經(jīng)是汗?jié)裰匾?。突然吹了這一陣涼爽的風(fēng),無怪乎她會舒服的輕哼了。
皇甫敬德除了打仗之外,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皇甫永寧這個唯一的女兒身上,他自是知道女兒極為怕熱,卻又不得不穿戴的嚴(yán)嚴(yán)實實,真是為難她了?!熬高?,還是很熱么?”皇甫敬德低聲問了一句,聲音中透著一絲心疼不舍?;矢τ缹帗u搖頭,低低說了一句:“還好,不是很熱。”
高三保最是有眼力勁兒,他立刻叫過一個小太監(jiān)低低吩咐,幾句,便引著皇甫父女往偏殿去見昭明帝了?;矢Ω概畡倓傄娏硕Y,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便有小太監(jiān)送來了一只盛著冰雕水蓮墨玉托盤,在盛開的冰雕水蓮之上,呈品字形放著三只碧瑩瑩的翠玉小碗,碗中盛的是深緋紅色的湯水。一股子清甜香氣立刻彌漫了整間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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