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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亮,鳳寧瀾起了程,絳紅晚了一刻,但也快馬跟了上去,而一個時辰之后,謝瑾原和謝瑾君才慢慢的上了馬車。
謝瑾原掀開車簾瞧著一路的風(fēng)景,樹木蕭條,便有些意興闌珊。
她的運(yùn)氣總是不太好,每次出行,遇到的都是深冬。
謝瑾君扔了本書給她:“先看這個吧。”隨后讓車外的小廝囑了馬夫加快速度。
謝瑾原拿起書本來看,《女誡》,神情抽搐的看著謝瑾君。
謝瑾君解釋道,“下次王爺再來套近乎,你也不必客氣,直接回房自己用膳。”
謝瑾原:“……”
“你可是喜歡王爺?”
“他雖救過我,可我從未想過要以身相許。”
謝瑾君滿意的點(diǎn)頭,“那便好。”
“好……什么?”
“看書。”
謝瑾原:“……”《女誡》她都抄了有一百遍了,有什么好看的。
馬速加快后,只一天就到了華風(fēng)城。
謝瑾君讓小廝先行找了家客棧,又帶了幾個下人與謝瑾原上了松虞山。
謝瑾原也曾來過這里,只是那一世她來得太晚,那座古廟早被一場大火燒盡。
謝瑾君憑著記憶帶著謝瑾原一路上了山,山中的路也不算難走,半個時辰后便來到了那座古廟。
廟中無人,廟外雜草凋落,廟中塵埃深重,看來是多年未有人來過了。
謝瑾原掩了鼻口進(jìn)去,到處是結(jié)絲的蜘蛛網(wǎng),她小心翼翼的避開。
謝瑾君把謝瑾原拉了回來,示意跟來的小廝,讓他們清理那些蜘蛛網(wǎng),待掃起的塵埃都落定了才帶著謝瑾原走了進(jìn)去。
廟中的佛像早已被搬空,偶有桌椅也擺放極亂,多年無人前來,雖是深冬,屋中也可見幾處枯萎的野草。
謝瑾原一處一處慢慢的看過去,謝瑾君跟在她身后,指著某一處說道,“當(dāng)年畫飄飄就是死在了這里。”
謝瑾原聞言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痕跡。
謝瑾君幫她掃開了地上的灰塵,“據(jù)聞那缺了一部分的琴譜就在這里。”
“既然琴譜在這,又為何無能彈者?”
“宮商角徽羽,你可見這有這些音律?”
“可這……”話說到一半謝瑾原停住了,是的,古時的五音是宮商角徽羽,琴譜也多由這些標(biāo)注,而這地面之上刻著的卻是五線譜,她并非這個時代的人,自然看得懂,可畫飄飄又是如何知道這些字符的,莫非……她也是……
“如何?”
謝瑾原掩飾道,“我也不知該如何說,念頭一閃而過,想說出來卻又抓不住了,”她抬頭看著謝瑾君,“哥哥可有帶紙筆,我想謄抄下來。”她之前猜想過無數(shù)個眾人不能彈奏《美人隕》的原因,卻沒有想過竟然是因?yàn)檫@剩下的一部分琴譜是五線譜的原因。
而既然畫飄飄知道這些音符,難道她也是與她一樣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而來?
謝瑾君轉(zhuǎn)身看著跟隨的小廝,眼色好的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拿了。
謝瑾原盯著地上的音符,想起《妄言》提到的人事,又問謝瑾君道,“方大才子的《悲咒》呢,可也是這樣奇怪的音律。”
“那悲咒人人能彈,只是不敢彈罷了。”
謝瑾原習(xí)慣了毛筆書寫,謄抄起來并不費(fèi)勁,可她動作熟練,毫不掩飾,謝瑾君的懷疑又多了幾分。
阿原……似乎對這些奇怪的符號,非常的熟悉。
謝瑾原對于五線譜很是熟悉,家庭富裕,父母期盼,她從小都是看著這些音符彈奏的鋼琴,所以一眼便看出了這些音律,可這時候的古琴缺了兩個音符,若是讓她彈,她也彈不出來。
“七星海棠可有藥解?”全抄下來之后她問道。
謝瑾君想了想,“未曾有過先例。”
“那南徽前廢太子為何要畫飄飄下這樣的毒?”
為何要下這樣的毒?謝瑾君看著眼前的阿原。
貪念、欲望、占有,這就是南徽前廢太子這樣做的原因。
他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quán)利,幕僚眾多,于是起了得不到這個人的心,便要得到這個人的身的念頭,恰巧西源有七星海棠,貪念叢生,情不自禁,于是狠下毒手。
若是有一天,他也遇上了一個非娶不可的人,或許他會更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