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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還在討論著如何能夠讓謝瑾原出府,便有丫鬟過來請示內務之事,謝瑾君沒有回避在旁邊津津有味的看著,等丫鬟退下來了這才出聲:“難怪娘如此放心,阿原你竟如此得心意手。”
謝瑾原苦笑一番,也虧得第一世的時候鳳寧瀾暗中抗旨跑回軍營讓她在家多待了三年,那三年里,謝夫人為多爭一口氣盡心的教導她,她嫁入王府之后也漸漸掌權了王府的內務,之后又重生了一次,這些事情即使以前生疏,那兩世的經歷也足夠她熟練這些事情了。
謝瑾原不覺得這有何自傲,一語略過,和謝瑾君談起的是另外的事情。
女子雖不能議論朝堂,謝瑾原還是詢問了當今戰事的戰況。
謝瑾君便道:“南疆雖狼子野心但大勢已退,如今正在議和中。”謝瑾君避重就輕和謝瑾原說了一番。
謝瑾原為許懷璟送行那日謝瑾君因要上早朝當時并不在場,只聽了小廝回復,只是聽完之后謝瑾君雖表面平靜卻惱怒鳳寧瀾的這番任意妄為。
軍中捷報頻頻傳來,雖鳳寧瀾和許懷璟出行那天他有諸多不滿,但也不得不佩服這兩人在戰事中的勇猛機智。
可佩服是一回事,欣賞又是另一回事。
謝瑾原卻不計較太多,認真的聽著,屋內冰塊漸漸融化,帶來一絲涼意,身旁又有盡心的丫鬟搖著扇子,兩人不覺就談了半個時辰。
謝夫人聽著老奴的匯報只微微一笑,自那事發生之后,阿原和瑾君終于也能靜下心來談一談。
她想了想,吩咐道,“兩人想必口渴了,把這送過去吧。”是府里廚娘剛做好的冰鎮茶點。
謝瑾原和謝瑾君一談便談了一下午。
謝瑾原感嘆于這五國分據的英雄豪杰,感慨于因紛爭而起的奇人異事,向往于京華城之外的廣袤天地,恨不得也投身于這繁華世間中。
“真想也能親眼瞧一瞧這大祈華麗的江山。”她還未感慨完畢,忽而想起如今還被禁足的現況,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今晚便去求娘,即使不能走出京華城,讓我能于郊外與阿音一同玩耍也很好啊。”
謝瑾君雖未見過上官音但也聽聞此人性格跳脫,魯莽之事較之謝瑾原過猶不及,便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題。
謝瑾原倒也只是感慨一番,她繼而問道,“那哥哥去過哪些地方?”
謝瑾君身為男子,自然也有過游歷四方的經歷,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他一走便是三年。
謝瑾君示意她拿出游記,借游記里的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說了起來。
屈原先生抱石投河的地方,那里草木茂盛,有晚霞時去最好;孔子傳授論語的地方,早已綠樹成蔭,遠處還有一塊西瓜地;莊子尋蝶不見的地方,一堆怪石嶙峋,石墻上甚至還刻著稀奇古怪的神獸;甚至還有國師之師葬劍的地方,他的墓碑就在旁邊,墓碑上只刻了一字——等;待晚膳過后,又說起了天下名妓畫飄飄臨死前來到的古廟。
當提起這個古廟時,謝瑾君看到謝瑾原眼神一亮。
“哥哥,那里還有那把琴么?傳聞畫飄飄把琴譜刻在琴身處,可還看得見?”她派人打聽過畫飄飄的身世,和謝瑾君訴說的并無出入,可又隱隱覺得有些矛盾,只可惜謝瑾君不喜這類傳聞,進入古廟時也只是匆匆一瞥。
謝瑾原雖不甘也只能把話題轉移,當謝瑾君說起去世的天下第一才子方信華時,謝瑾原又是那樣的表現。
他是何等聰慧之人,“說吧,你這樣打聽是有何用意?”
謝瑾原只得搬出了《妄言》。
謝瑾君失笑,拿起一直放在桌上的扇子,忍不住敲了敲謝瑾原的額頭,“胡思亂想。”
謝瑾原為自己辯解,“書中那些人也都是三年一劫,而那一劫都沒能逃脫。”她聲音漸漸低了起來。其實謝瑾原也鬧不明白為何自己這么在意這本書,仿佛在第一次翻閱的時候便有人告訴她——你會和他們一樣。
謝瑾君隱藏起眼底的波瀾,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看我還是跟著你一起求娘讓你去山頂別院避暑吧,散散心也行,總比在家里琢磨這些神神鬼鬼的要強。”
一句話果然讓謝瑾原不再執著之前的話題,開開心心的拉著他去了佛堂——晚膳過后,謝夫人習慣在佛堂里拜佛。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謝瑾君出馬,謝夫人很快就答應了:“去吧,注意安全,避暑的行李,隨行丫鬟侍衛們的人數你自己斟酌。”囑咐了這一句后又補道,“去了那里也別光顧著玩耍,多看看書,抄抄《女誡》。”
苦練多年,謝瑾原并不厭煩謄抄,雖《女誡》諸多條例她不贊同但一想起可以去避暑便也滿心歡喜的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