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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寧瀾卻笑了,他想了想說道,“剛才那盤棋輸了,輸了便要罰,我從中挑一本給你可好?”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溫柔。
我收了會被長輩們當成定情信物的好嗎?!謝瑾原很想這樣吐槽,但礙于如今環境和身份還是非常委婉的拒絕道:“王爺真是誤會了。”
《妄言》上一世謝瑾原看過無數次,印象深刻,所以有沒有拿到手無太大關系,如果某些細節的地方實在記不起來,她也不一定要買京華城的這一本。
上一世的時候鳳恒白說過“四月初三句野鎮。”想必另外一本更為清晰的《妄言》就在那里。
至于其他的,只是無聊了隨手翻翻而已,有沒有買到并不重要,所以當時謝瑾原詢問了幾句,老板娘說被買走了,她就沒有再詢問下去了。
鳳寧瀾見謝瑾原不再說話,努力回憶那幾本書的內容,全是一些牛鬼蛇神之說,詭異得很,是如今的女子都喜歡這種話本還是謝瑾原審美異于常人?鳳寧瀾越發覺得謝瑾原的確和他之前接觸的那些公主郡主很不一樣。
回去的時候謝夫人問謝瑾原:“和王爺相處可好?”謝瑾原帶著上官音和許懷璟下棋的時候,謝夫人,上官夫人還有許夫人在不遠處聊天。
鳳寧瀾的出現的確是出乎意料的,更出乎謝夫人意料的是,鳳寧瀾還和謝瑾原對弈了,之后兩人站得很近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謝瑾原懨懨的搖搖頭。
上一世被鳳寧瀾那么折磨,這一世怎么可能相處得好。即使表面上她能夠很淡定的面對鳳寧瀾,但其實心里對他還是帶著些許的忐忑不安。
謝夫人和藹的摸了摸謝瑾原的頭:“那阿原喜歡的還是像季大人那樣溫文儒雅的人啰?”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娘……”問這種事情,謝瑾原也只能用撒嬌來逃避了。
季云修的確很溫和,總是笑著,語氣輕柔,經常為別人著想,非常體貼,謝瑾原接觸過幾次,很欣賞他的為人,不過說喜歡也談不上。
或許是覺得見到國師之后,答案將出,她就能回去了,所以對于在大祈生活,謝瑾原沒有多少真實感。
這里不是她熟悉了二十幾年的世界,更何況她一死就會重生,這種循環反復越發給人種不真實感。
而重生過這么多次后謝瑾原會想,這是不是只是一場夢?不過該如何而且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醒來?
那日后,謝瑾原就再也沒有見過鳳寧瀾了,而大家閨秀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悠閑而又忙碌著。
說悠閑是應該很多事情不要她操心,說忙碌……前兩世發生那么多事情后,謝瑾原覺得她不僅要學好輕功還要學會如何從茶里聞出是否被下毒了。
謝瑾原央求著謝大學士和謝夫人給她找了個會輕功的師父,并且學了識毒。
十四歲學輕功,想要有成就的話,是不可能的,因為年紀太大了,不過謝瑾原也只是為了方便逃跑,要求不高,謝大學士尋了許久終于找到了一個。
是宮里的一個姑姑,能找到這樣的人實在是來之不易。
在很多年后,當謝瑾原出師了,她才知道,為什么宮里武功不錯,輕功厲害的姑姑會毫無所求的來教她。
那時候姑姑指著謝瑾原身前那笑得頗有風情的鳳寧瀾說:“這是你師伯的徒弟,阿原,叫一聲師兄。”
而此時,謝瑾原絕對想不到的人正站在她家院子的墻頭,他瞇著眼睛看著謝瑾原。
那人眼角觸及之處是院內的庭院,謝瑾原武功尚淺,毫無察覺,不過穿著黑色衣服的女子察覺到了,用余光看了眼后,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但不留痕跡的掩去了,只對謝瑾原說:“阿原基本功很扎實,但還需加強。”
謝瑾原一身湖綠色習武服飾:“師父放心。”基本功扎實是因為上一世的時候讓鳳寧瀾逼得太狠了,果然像鳳寧瀾那樣的人,除了對他在意的女子外并不對其他女子憐香惜玉過。
墻上的鳳寧瀾還是一身火紅的華服,風流而美艷。
半響后他的親信鳳恒白騰空而起,站到鳳寧瀾旁邊:“王爺,一切如你所料。”
鳳寧瀾勾起唇角:“恩。”再瞧了眼毫無感覺的謝瑾原后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墻。
容姑姑偏過身不露痕跡的瞧了鳳寧瀾站過的那堵墻一眼,松了口氣。
謝瑾原下午學的識毒也是容姑姑教的。
相見國師一面實屬不易啊,因為對于謝瑾原來說她還要先努力的保住自己這條命。
容姑姑說:“大多□□并非無色無味。”
謝瑾原一直對上一世中毒身亡耿耿于懷:“那七星海棠呢?”
容姑姑頗有些詫異:“七星海棠?”看著謝瑾原的神情瞬間帶著一些疑惑。
“怎么了?”謝瑾原有些忐忑,那四個字是上一世的時候她沒有意識前聽到鳳寧瀾說的,鳳寧瀾很厲害,說得有那么肯定,應該沒有判斷錯吧。
“阿原從哪處知道的這種毒。”
“書上看到的,怎么了師父。”謝瑾原謹慎的看著容姑姑,這個年紀的女子出不了遠門,這么危險的東西自然只能從話本上了解了。
容姑姑還是眉頭緊鎖:“七星海棠又名七星海棠睡斷魂,此毒遇水即散,味微苦而后甜,大祈沒有這種毒。”
“有藥可解嗎?”謝瑾原回憶起上一世喝茶的口感,的確很像。
容姑姑搖搖頭:“此毒生于西源,毒性極強,服用后渾身無力,頃刻則死,但死后卻容顏依舊。”世間愛美的女子,想留美名的歌姬均喜用此毒自殺或者暗殺。
謝瑾原點點頭,明白了七星海棠的危險,這毒竟然能使人死后容顏依舊,那半夜下毒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到底是誰這么大手筆,費盡心思的讓她這樣死?
而出了京華城的鳳寧瀾此刻說了一句:“松虞山上的那座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