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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原被救出來了,不過救她的不是鳳寧瀾,那人直接把謝瑾原送到了奈良城,然后獨自一人上了奈行山。
而鳳寧瀾顯然是知道事情經過的,他盯了謝瑾原半天,看起來很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并沒有說出來。
而鳳寧瀾回來的那天晚上,絳紅又跟來了,謝瑾原看著絳紅那欣喜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心情有些低落,她只好拿出之前和鳳寧瀾對弈的棋盤,把之前的棋子收拾好再一顆一顆棋子的落下去,猜測著當時鳳寧瀾的想法。
她的心情還是有些慌亂的,那個帶著面具的人說的那些話,她不知道是為了故意擾亂她,還是那些的確是存在的事實。
謝瑾原低著頭把黑子落下棋盤的時候,鳳寧瀾則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還想見到國師嗎?”鳳寧瀾這樣問道。
“想。”謝瑾原毫不猶豫就回答。
她當然還想見到國師,而且不僅限于大祈的國師。
那天她被那些黑衣人抓走了之后,對方和她說不少話,那些模模糊糊的卻又真真切切的事情,讓她更想見到這些可以預知未來,也能知曉過去的國師們了。
鳳寧瀾一直知道謝瑾原想見國師,所以他派人上奈行山問國師的行程,折損了不少人后,國師給的答復依舊是拒絕的。
謝瑾原在那天鳳玨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所以也未再說什么。
只是有時候鳳寧瀾會思索,為什么謝瑾原那么的想見國師。
唯一的心愿竟然是見國師一面,鳳寧瀾回憶起當初謝瑾原說這句話的神情,帶著一種遠離塵世的意味,隱隱的讓他覺得不安,所以他最終還是把她軟禁在了府里,可又不想讓她太難過,便趁著空閑時間多回府與她彈琴對弈,看花賞月,兩人看似親近了不少。
鳳寧瀾走到謝瑾原身旁的時候,謝瑾原正好把他當時落的最后一子扣到棋盤上,白色的棋子扣在棋盤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鳳寧瀾瞇起眼睛,從黑色棋盒里拿起一子,放了上去。
這一子放上去后,黑色的棋子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不再難以下手。
謝瑾原看著黑白交縱的棋子,突然涌起一種滄桑又開懷的感覺,像是一直以來被壓抑的情感瞬間在此刻傾瀉,可是一看到鳳寧瀾,臉色霎時又變蒼白起來。
沒有下過圍棋的人或許不明白這種感受,自從原昕知對她說了那段話后,國師又拒絕見她,她被那些黑衣人抓走又聽了不少事情,謝瑾原這天一直盯著棋盤上自己下的黑色棋子總有種絕望的感覺,她沒有路可以走了,就像被鳳寧瀾困住的這黑色棋子一樣。
但是鳳寧瀾這一子落得恰到好處,仿佛絕處逢生中伸出一雙手把她拉了上來。
謝瑾原不想死,她真的很想活著見到國師一面。
可是為什么救她的是鳳寧瀾?
鳳寧瀾繞到謝瑾原后面抱住她:“很委屈?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我不會攔你的。”
謝瑾原看著鳳寧瀾少見的溫柔神色,原來鳳寧瀾是這樣想的,不過她沒有否認。
自己因為那種虛無縹緲的話大哭被別人知道了會認為毫無意義吧,但是謝瑾原清楚,的確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看到《妄言》的時候她就有點明白了。
《妄言》第一句寫的是:“大祈九年三月,大風。京華城最繁華的街市,一算命先生突然窺破天機,于是仰天大笑說出了一十二字真言:借尸還魂,前世今生,因果循環!”
其實那時候謝瑾原是在場的,當時她正好站在京華城那繁華的街市中偷偷的讓算命先生給她算上一卦。
而算命先生對她說,他只算出了十二個字——借尸還魂,前世今生,因果循環……并磕磕碰碰的解釋了一番。
謝瑾原點點頭,給了錢后轉身就走,她的確不是這里的人,所以那句話是對的,只是令謝瑾原想不到的是,三年后,那個算命先生就死了,為什么會死,真的是因為窺破天機嗎?
當某種預言真的能主宰你的人生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大祈二十年五月末,當夕陽收起了它最后一縷光輝,當奈良城街道上亮起無數盞燭火,當清冷的月光照在青石街道上時,鳳寧瀾帶著謝瑾原出府了。
奈良城雖屬邊疆其實并不窮苦,相反的因為兩國交易都要經過此地而顯得十分富足。
決定出府后,鳳寧瀾派府里的管家跑了一趟去奈良城最豪華的酒樓訂了雅間。
酒樓和王爺府相隔甚遠,因為王爺府很大,一個府就霸占了整整一個城南,其他人要到王爺府還要走過一座拱橋。
管家收到吩咐后立馬出府去辦事了,而鳳寧瀾則和謝瑾原悠閑的在街道上走著。
很多時候的鳳寧瀾并不可怕,而如果硬要相處的話,謝瑾原更喜歡和鳳寧瀾聊天下棋,或者一起出府逛逛。
只是在那晚被要求以身相許后她才對鳳寧瀾有了防范。
過了橋之后就是一個街市,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鳳寧瀾有潔癖,所以有些排斥時不時被風吹來的汗臭以及劣質的胭脂味。
謝瑾原好奇問道:“王爺,入軍不都是這樣擠在一起生活的嗎?”她好歹也看過不少男主是王爺的穿越文,書上都說為了更好的融入進去,使士兵對年輕的王爺更有敬仰感,王爺都會深入兵營中,與士兵同甘共苦。
《詩經》上不是也提到過,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鳳寧瀾鳳眼微瞇:“你覺得我需要嗎?”身上的高貴風流,血腥煞氣一一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