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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閉口不言了,在他看來,十年之后竟然有人真長得如畫中的女子,而且又恰好在南徽戰(zhàn)敗后出現(xiàn)在這玉臺鎮(zhèn),這個人怎么可能不是國師口中的妖女呢。
他被鳳寧瀾趕回藥房后,偷偷的拿起了筆寫了封書信,然后栓在了信鴿的腳踝處,只他沒想到那只信鴿剛飛出醫(yī)館便被人打了下來。
因為自己穿越而已經(jīng)不再是無神論者的謝瑾原對于大夫說辭將信將疑,她幫鳳寧瀾換了身衣服后,打算讓前雨去打聽一些事情,比如西源國師和南徽國師兩人的關(guān)系。
奈良城的師爺一口咬定那幅畫出自西源國師的手筆,而玉臺鎮(zhèn)的大夫也肯定的說那幅畫是南徽國師發(fā)下來的。
為何西源國師的畫作傳到南徽國師的手中,這顯然很令人在意。
謝瑾原在這醫(yī)館里找了許久,最后于醫(yī)館后的竹林中找到了前雨……以及原昕知。
“王妃。”前雨嚇了一跳,仿佛做錯了事情一樣,一下子蹦得離原昕知特別遠。
謝瑾原警惕的瞇起了眼睛。
原昕知無奈的笑了笑,“在下是來打探消息的。”
前雨離開原昕知跑到謝瑾原的身邊低聲說道,“原公子說他知道那幅畫的事情。”
謝瑾原收了收自己的表情,謹慎的走了過去,“當真?”她問道,“原公子真的知道那副畫的事情?”
原昕知點頭,“在南徽流傳的那幅畫,的確是出自我?guī)熓逯帧!彼娭x瑾原表情訝異,便解釋道,“在下是西源人。”
“你的師叔……就是西源國師?”謝瑾原知道原昕知不是大祈人,他會說大祈的官話,可音調(diào)甚是怪異,只她沒想過,原昕知竟然是西源人。
大祈與西源的關(guān)系算不上很好,但也不算敵對,三年前簡柳嫁與西源太子,修兩國之友好,而五年后,西源遭遇北橫突襲,是大祈派兵支援的,雖最后西源王子戰(zhàn)死沙場,簡柳下落不明,可大祈依舊對西源有恩。
“如假包換。”西源國師也姓原,不僅是他師叔,也是他的叔叔。
謝瑾原認真的看著原昕知,似乎在確定他話中的真實性,“那畫中女子,究竟是誰?”
原昕知也看著謝瑾原,良久后,他開口道,“王妃,是你。”
他說得肯定,謝瑾原卻不愿意相信,怎么可能會是她,不可能是她,“我從未見過西源國師,”這一點她非常肯定,“更何況那幅畫乃十年前之作,怎么可能與現(xiàn)在的我一模一樣?”
“你信天命嗎?”原昕知卻這樣反問道。
謝瑾原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本不信,可經(jīng)歷過的事情卻讓她不得不去相信。
“天命所歸。”原昕知說道。
他之所以覺得他見過謝瑾原,便是因為那幅畫,而當初于句野鎮(zhèn)時搶奪鳳寧瀾手中的那幅畫,也是因為他看得出那畫中是謝瑾原。
南徽稱謝瑾原為滅國妖女,他當然不能讓那幅畫流傳于市井之間。
“那么,是天命讓國師追殺我的?”
原昕知否認,“師叔雖未遁入空門,卻也并非那些歹毒之人,”原昕知接著說道,“師叔猜測,想要取王妃性命之人乃是南徽士族之人。”
原昕知話音剛落,前雨便替謝瑾原辯解:“不可能,我家王妃從未出過京華城,也未和什么南徽士族接觸,不可能得罪這樣的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此話怎解?”
“在下不知。”他的確不知,原昕知感嘆道,“前世今生,因果循環(huán),王妃不知前世之事又如何能肯定未得罪過這樣的人?”
謝瑾原卻是一愣,前世的事情……
“過了那奈何橋,前世之事,眾人均不記得,即便得罪過,那人又如何來報復(fù)?”
原昕知看了看天色,“命數(shù)。”隨后他這樣答道。
謝瑾原聽得心驚肉跳時一慵懶的聲線于她背后響起,“那原公子可算過本王的命數(shù)?”鳳寧瀾一身華衣錦服,從遠處緩緩而至,他走得慢,可身上煞氣濃重。
原昕知抬眼看了過去,“孤獨百年。”
鳳寧瀾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著謝瑾原。
其實這也是原昕知不解的地方,天定命數(shù),本不該這么輕易被破解,可鳳寧瀾明明不信命,卻是娶了謝瑾原,嬌妻陪伴,哪有孤獨一說。
“這不會就是王妃被追殺之因吧。”王爺冥煞孤星,本該孤獨百年,可卻因一道圣旨娶了她家小姐,命數(shù)破壞,南徽國師便想追殺她家小姐。
鳳寧瀾看著原昕知,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他冥煞孤星,孤獨百年,本就只是他的事,而即便是他娶了妻,命數(shù)破解,可又關(guān)南徽何事?
現(xiàn)下令他十分在意的事情有三,一是西源的國師究竟為何能夠畫出十年后的謝瑾原,二則是那幅畫為何是落入了南徽國師手中,三是南徽國師為何拿著那幅畫就認定了謝瑾原的滅國之罪,而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那圣旨下了之后才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