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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謝瑾原坐在梳妝臺前佩戴耳環,鳳寧瀾穿好了衣服正站在身后看她。
“怎么?”謝瑾原見鏡中那人直皺眉頭,不得已問道。
“不好看。”鳳寧瀾直說。
謝瑾原:“……”她放下手中的耳環,看著鏡中的鳳寧瀾問道,“那王爺覺得哪一副才好看?”雖說女為悅己者容,但如今能直視她面容的也只有鳳寧瀾,既然鳳寧瀾不滿意,她也能改。
鳳寧瀾走到謝瑾原身后,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對耳環,“你喜歡放煙花嗎?”他問道。
“我喜歡看煙花。”鳳寧瀾幫她戴好了一邊的耳環后,謝瑾原伸手摸了一摸。
鳳寧瀾繼續幫她佩戴另外一邊的耳環,“若是害怕了,你也可以放一放。”隨后他又拿出一條項鏈,古時項鏈說不上有多少精美,但是質地卻是好的,謝瑾原透過鏡子看了看那對耳環和那條項鏈,果然比她之前挑選的,要好得多。
鳳寧瀾也很滿意,自那日兩人落水后,他覺得謝瑾原很需要這樣的保護。
暗襲的殺手均被擋在門外自然也與他加派高手守護王府有關。
他和那些當下愛耍性子的紈绔子弟不一樣,那些人若是生氣,便不會再管你,而鳳寧瀾即使真的生了謝瑾原的氣,他依舊還是派人守在她的身旁。
經歷過戰爭的人,必然比常人更容易看重當下。
這些謝瑾原不知道,鳳寧瀾也不愿多說。
“和上次那樣,防水嗎?”當初她和鳳寧瀾落入那護城河中幾經沉浮,上了岸之后,那些信號彈竟然還能用。
鳳寧瀾雙手搭在謝瑾原肩上,“其實你也不用怕,此番前去,我自然會護著你。”
可百密必有一疏,謝瑾原還是更希望多留幾條后路。
隨后兩人上了馬車,從王爺府出奈良城必然會經過那算命的攤子,因在城中,馬匹走得并不快,而在離城門不遠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怎么了?”謝瑾原掀開車簾往外一望。
“老夫想為王妃卜一卦。”謝瑾原一掀車簾,那車外的人便沉聲道。
謝瑾原還未有所行動,一人便扣住了她的手腕,謝瑾原回頭看,鳳寧瀾正認真的看著她,“不用信這些。”他說道。
謝瑾原點點頭:“我知道。”她雖這樣答著心中還是半信半疑的。
白須白發的李神算遞了簽筒過來,謝瑾原伸手抽出了一根。
“求什么?”李神算問道。
“求平安。”謝瑾原說。
李神算看了看謝瑾原的簽皺了皺眉頭,良久方才開口道,“上上簽。”
謝瑾原倒是意外了,“枯木逢春少,孤舟遇大風。”她讀出簽文內容,說道,“雖我未學過占卜,可也知道此簽兇多吉少。”
李神算反問,“王妃已嫁予王爺,又何來孤字一說。”
貌神和離,難道不是“孤”?
當初在圓月樓旁,謝瑾原可是清楚的聽到了李神算的那句話,當初他看得出她和鳳寧瀾是貌神和離,為何如今卻又改了說法。
“加之王妃的簽是倒著拿的,當非上上簽莫屬,王妃給錢吧,五百兩。”
謝瑾原正欲開口再次反駁,鳳寧瀾倚在馬車上慵懶的開口道,“本王給。”
他話音一落,站在馬車旁的小廝立刻掏出了五百兩錢票,豪氣的塞到了李神算的手上,李神算拿著銀票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坐著另一個轎子的府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待鳳寧瀾的馬車走遠,他才又出現在這附近,一侍衛裝束的人拉住了他,“果真是上上簽?”那侍衛問道。
李神算搖了搖頭,“兇多吉少。”
“那你還敢收錢?”
“王爺讓老夫撒了這彌天大謊,若是害得王妃出事,老夫豈不是要折壽,當然得收錢。”
那侍衛盯著那早已看不見的馬車,心中一沉。
王爺好不容易才知道王妃就是當年那名女子,若是王妃此番兇險,王爺怕是要血洗這個南徽了。
“若是不出府呢?”那侍衛又問道。
“門里心牽掛,縞素見重重。”他朗聲讀了一句,“這是昨日王妃于我處抽到的簽。”還是下下簽,昨夜他于岸邊站定,雖隔著河也還是看到了對岸的靜安王爺和王妃,兩人帶著面具,皆是妖冶異常,他見附近都有士兵把手,于是招呼了王妃前來算卦。
靜安王爺顯然心情愉悅,對他倒是和顏悅色了不少,可當王妃抽出了那下下簽之后,他便被趕了回去,王妃說她求府中平安,可這平安卻是求不來的,而想必靜安王爺為了讓王妃安心,這才安排了今日再次算卦之事,王爺當時說,無論如何也要講那簽吹成上上簽,可王妃手氣實在太差,那不僅是下下簽,而且是大兇之簽,他自知無法圓說,只收一半的錢。
那侍衛擔憂的看著前方,竟是出府也是死,待在府中也是死嗎?可究竟是何人要置王妃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