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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屬鏡景城,想必如今已無人煙。”鳳寧瀾攻占了鏡景城后屠尸百萬,加之南徽敗退,如今已空無一人。
謝瑾原近幾日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鳳寧瀾攻城后生靈涂炭,當(dāng)時(shí)她雖慶幸并非大祈戰(zhàn)敗,但也心驚于鳳寧瀾的殺人如麻,這樣的人,即使有溫柔的時(shí)候,還是讓人無法過多的信任,至少她還是害怕這樣的鳳寧瀾的。
謝瑾原心中思緒萬千,她掙脫了鳳寧瀾的懷抱,走到這兩具尸體面前,她未見過那所謂”千刀萬剮”的武器,可這皮開肉綻的面目足可見其殘忍。
尸檢過的尸體身無寸縷,仵作只掀到了鎖骨處,謝瑾原沒想那么深,彎腰伸手拿起遮布欲往下看,卻被鳳寧瀾阻攔了。
謝瑾原抬頭看向鳳寧瀾,又瞧了瞧被她抓著的手腕,“怎么?”她不解。
鳳寧瀾雖無奈,卻也溫柔解釋,“這兩人昨日于府中想要刺殺于你,被侍衛(wèi)攔住后皆服毒而亡,留了一夜,尸體污穢,你怎么能碰?!?
他雖這樣強(qiáng)行解釋,謝瑾原卻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了,可鳳寧瀾不點(diǎn)明,她也不解釋,她問道,“他們想要刺殺我?我一直不知此事,你們又如何知曉?”
仵作拿出了一副畫作,“這是卑職從尸體身上翻出來的。”說著他將那幅畫展開。
畫中只有一名女子,神情肖似謝瑾原。
鳳寧瀾看著那幅畫,瞇了瞇眼睛。
“府中師爺云游天下,他說這畫似是出自西源國師之手?!?
“可我沒見過西源國師。”提起西源她如今能想到的只有那嫁給了西源太子的簡(jiǎn)柳。
“這兩具尸體乃是西源人?”謝瑾原嫁入王府之前可從不出京華城,這西源國師又是如何知道謝瑾原的長(zhǎng)相的,畫得還如此逼真,鳳寧瀾心底的不悅非常的明顯。
“不,這兩具尸體是南徽人?!必踝饔终f道,“當(dāng)初鏡景城殺人一案時(shí),那死者身上也有這幅肖像?!笨杀娙司匆娺^謝瑾原,自然就沒有傳到京華城處。
“哦?”鳳寧瀾感興趣了,謝瑾原卻是一驚。
怎么可能,死者身上怎么會(huì)有她想肖像。
“死者乃是一名女子,她憐惜夫君家道中落,起早貪黑刺繡賣于市井之中,她本欲湊集資金予丈夫上京趕考,可誰知丈夫高中狀元之后,棄她槽糠之妻,為求休妻,污蔑她紅杏出墻,那女子也剛烈,她不愿讓也不想忍,步行千里到了那行京,雇書生寫罪狀,告那丈夫拋妻棄子,行京狀告不是易事,可她命好,路遇西源太子,太子仁慈,替她伸了冤。”
這本是好事一樁,謝瑾原越聽卻越覺得不對(duì)勁,那女子本是南徽人,為何卻是西源太子幫忙伸的冤,而這西源太子去南徽首都行京是為了何事,他如此高調(diào)行事就不怕南徽皇室起了疑心?
“那丈夫死于車裂,女子得到了賠償,回了玉臺(tái)鎮(zhèn),并于七月后產(chǎn)下一子。”仵作皺起了眉頭,“可那孩子面色詭異,卑職雖未能親眼瞧見,但那玉臺(tái)鎮(zhèn)的人都說是上天的懲罰。女子雖怨恨丈夫卻也不忍丟下這孩子,只得繼續(xù)刺繡賺取家用,可一個(gè)月后,孩子早夭。”
雖這世界神神鬼鬼,謝瑾原卻還是習(xí)慣性的想起第一世時(shí)她于學(xué)校學(xué)到的知識(shí),她看了看鳳寧瀾,鳳寧瀾說道,“想問什么?”
謝瑾原看著那尸體,“何為面色詭異?”
仵作為難,“下官未能打聽出來,那玉臺(tái)鎮(zhèn)眾人守口如瓶,連縣太爺也多次將卑職拒之門外。”
“那孩子是如何死的?”
“聽聞是一著不慎翻身落入床底?!?
謝瑾原不信,“那孩子只一個(gè)月,如何會(huì)翻身?”
“這……”
“繼續(xù)說吧?!兵P寧瀾說道。
“是?!必踝骼^續(xù)說道,“而三月后,那女子慘死于家中,死狀與這兩名刺客無異?!?
“兇手至今未能查出來?”謝瑾原好奇。
“懸而未決。下官本想待這狼煙四起平定后再往南徽探個(gè)究竟,誰知……”
鳳寧瀾下令火燒那兩座城池時(shí),不僅南徽之人怨恨,大祈也少有贊同,攻占城池之后需要仁政、籠絡(luò)和安撫,若每攻下一座城池都如鳳寧瀾這般殘暴,大祈雖國富強(qiáng)兵,但難免也會(huì)失了人心。
鳳寧瀾在這邊天高地遠(yuǎn),可京華城狀告他的奏折可是越來越多。
“如今城中空無一人,三日后起身前往?!?
謝瑾原:“……”不過她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