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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寧瀾喜怒無常,善變無比,她看不透便不去猜測,但是卻還是因為看不透萌生了一些害怕的想法——當你發現一直睡在你枕邊的人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王爺時,很難有人能夠坦然接受。
南徽大敗之后,鳳寧瀾趁勝追擊,被抓來的俘虜盡數慘死,謝瑾原看到過那個場面,之后她大病了一場。
病好后努力的去忘記,但是腦海里還是記得鳳寧瀾一身血跡笑得張揚的畫面。
的確很美艷卻帶著濃重的煞氣。
時至三月,南徽已經退了八百公里,下旬,謝瑾原與鳳寧瀾對弈后的下午,鳳寧瀾突然起身:“聽說你想學騎馬?”
那是謝瑾原病好后的一次心血來潮,她拉著前雨去了王爺府后面的馬廄,但是卻被攔住了,鳳恒白說那是王爺的馬匹,其性烈無比,王妃還是請回吧。謝瑾原只好憂郁的離開了。
只是沒有想到,時隔兩天后鳳寧瀾會突然提起。
謝瑾原點點頭。
鳳寧瀾沒說什么,只帶著謝瑾原去了馬廄。
馬廄還是那個馬廄,只是比上一次多出了一匹馬,一匹白色的馬。
那是鳳寧瀾特意找來給謝瑾原的。
謝瑾原并不知道,她看著那匹馬一身雪白的毛,更不明白鳳寧瀾對她的感情了。
謝瑾原并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別人對她好,她也會漸漸的去接受這個人,只是鳳寧瀾……這般古怪的人要如何相處,成了她時常要苦惱的問題。
此時已是春天,花開草木生,奈良城將軍府外的草地早已郁郁蔥蔥,鳳寧瀾帶著謝瑾原去的時候,吩咐了鳳恒白把無關人士全部趕出來了。
這就是鳳寧瀾,他從來就只會顧著自己的心思,肆意而又任性,所以上一世的時候鳳寧瀾覺得謝瑾原過于拘謹不隨他意,當場就能感慨說當初應該要和她和離。
只是謝瑾原一直想不通,為什么這么任意妄為的鳳寧瀾不能罔顧圣旨找了他喜歡的女子成親?
她之前以為是五郡主要嫁給季云修的緣故,兩道圣旨一起違抗,罪名太重,即使是鳳寧瀾也不敢冒險,或者說是五郡主拒絕了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娶她。
但是這一世和鳳寧瀾接觸后,謝瑾原卻不這樣認為了,鳳寧瀾對她說過:“原來你們是這樣理解的。”他那樣說,謝瑾原就知道之前她那么理解其實是錯誤的。
之后謝瑾原來到王爺府,看到了絳紅,謝瑾原也曾一度認為絳紅就是鳳寧瀾喜歡的人,但是絳紅說,鳳寧瀾一直在找一個女子,所以謝瑾原把絳紅否定了。
只是和鳳寧瀾接觸越久謝瑾原就越發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才會讓鳳寧瀾展現出一絲溫柔,而且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會讓鳳寧瀾喜歡上。
更重要的是那個女子真是個神秘的人物,竟然可以讓鳳寧瀾求而不得。
白馬性格溫順,謝瑾原即使不敢讓它狂奔,但學了一會兒也能穩穩當當的坐在上面讓白馬輕跑。
學了一個半時辰后,下午的夕陽緩緩的散去,光線漸隱,一襲又一襲的大風卷來,謝瑾原覺得已經很晚了,勒住馬繩:“王爺該回府了。”
鳳寧瀾瞇起眼睛逆著光看謝瑾原滿意的容顏,他把那時的畫面描下來后也曾無數次猜測那帶著面紗的女子真實的模樣,被迫迎娶謝瑾原的時候也在夜間無數次懊惱自己當時為何不出聲留名,他派人幾乎把整個京華城翻了一遍,直到成婚的一個月后才知道,原來,他想娶的那個人,他已經娶了,那天晚上,落月街的人們敲鼓慶祝退敵成功,他第一次按耐不住內心的狂喜,嘗到了喝醉的滋味。
感覺很好,即使他依舊感覺到謝瑾原的疏遠,但是卻也能感覺到她的溫柔。
鳳寧瀾把馬慢吞吞的踱到她的身旁:“你看了那么久的《妄言》,看出什么了?”能捧著那本書一看就是一下午,鳳寧瀾很好奇。
謝瑾原不知道鳳寧瀾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不過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了:“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里面提到的人都會與三年后有聯系。”
連那個叫做天機的道士,也是在三年后被人發現和他那殘缺紙上相同字跡的話被同樣刻在了畫飄飄住了三年的房中。
看,又是一個三年后。
“哦?”鳳寧瀾有些哭笑不得,“國師讓我三日后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