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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謝瑾原剛要回頭,身上便被一件裘衣裹住了。
“奈良城雖不冷,可現在還是冬天。”鳳寧瀾解釋道,他想起新婚第一日從皇宮回來時謝瑾原一副要被凍死的樣子。
謝瑾原:“……”她也想起了新婚第一日鳳寧瀾的冷漠,那時候明明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為什么來到了奈良城之后態度卻不一樣了?莫非……和這里的水土有關?
“可要我帶你在這奈良城里逛一逛?”鳳寧瀾問道,“今后你可是要在這里長居了。”
謝瑾原轉過身來,鳳寧瀾溫柔的幫她系好了衣帶,“別露出那么期待的表情,”溫柔之后鳳寧瀾又要開始打擊她了,“國師從未在奈良城出現過,我們今天也不會去奈行山。”意料之中的看到謝瑾原失望的表情,他拉起她的手:“我們從北門逛起吧。”
既然這樣謝瑾原就沒什么好說的,鳳寧瀾系好了她的披風后,兩人一起離開,剛走沒幾步,隔壁院子又傳來一陣凄涼無比的琴音。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彼澤之陂,有蒲與蕳。有美一人,碩大且卷。寤寐無為,中心悁悁!彼澤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寤寐無為,輾轉伏枕。”
雖不善詩詞,可謝瑾原也熟讀了不少詩書,絳紅曲子里的愛慕、哀怨她聽得一清二楚,于是便停下腳步,看著鳳寧瀾。
鳳寧瀾淡淡問道:“不喜歡?”他自己心有不喜,一是惱怒絳紅擅自彈琴毀了他的心情,二就是謝瑾原這探究的神態。
“絳紅姑娘對王爺情根深種。”謝瑾原說道,“我替王爺高興。”
鳳寧瀾涼涼的回答,“那是她的事,你無需在意。”說完抬腳就走。
謝瑾原一路跟著鳳寧瀾出了院子,可她覺得她越發看不透鳳寧瀾了,當初她還在京華城的時候也聽過傳聞鳳寧瀾在這里的將軍府金屋藏嬌,這就是這一個傳聞才讓她有空去了趟華風城。
她覺得她還是了解鳳寧瀾的,他若是真的金屋藏嬌了,那么藏的人必定是所愛之人,可如今看來,鳳寧瀾對絳紅雖溫和卻不致柔情,雖關照卻仍留有冷漠——難道那些流言是假的?
可鳳寧瀾連她多提了一句夫妻便要翻臉,如今卻讓絳紅住在內院,任由滿城風雨,也不曾多說一句,若不是摯愛又怎么會這般放任?
待早膳結束,鳳寧瀾已吩咐了管家備好了車馬,“也不是一路都坐在里頭,”鳳寧瀾向謝瑾原解釋道,“等到了大街我們就下來。”
“恩。”謝瑾原心里雖想不通,但一想到能出府走走便把這些心事放了下來。
打了勝戰,街上人群來來往往,謝瑾原坐在馬車里好奇的掀起一角往外望去,“奈良城雖近南徽,卻也繁華。”她說道,當初聽到王太妃讓她來奈良城,她害怕的便是這里的荒涼,如今卻是放心了。
“兩國的商人多于此地交易,自然繁華。”
謝瑾原仔細聽了聽街上商販的交談聲,“有過沖突嗎?”這里離京華城很遠,她聽了幾句也不明白商販們說了什么。
“利益往來不可能沒有沖突,”鳳寧瀾注意到謝瑾原的表情了,“那兩人說的是南徽的方言你自然聽不懂。”
“那王爺聽懂了嗎?”
“我在這里待了三年,不難學。”
“那有什么是王爺覺得難學的?”謝瑾原問道。
“……”鳳寧瀾沒答,只看著謝瑾原,
謝瑾原也并非一定要知道答案,鳳寧瀾不說她便又把視線移到了車外,車外小攤子上隨處可見精美的繡品,鳳寧瀾也隨著謝瑾原的視線看過去,笑著說道,“奈良城的女子均擅刺繡,你呢?”鳳寧瀾見過謝瑾原從謝府帶來的嫁妝,也瞧過謝瑾原隨身帶著的手帕,嫁妝上的繡工精美,可手帕上的鴨子很肥。
謝瑾原抽出了自己隨身帶著的手帕,“這就是我的繡工。”她也曾在刺繡上下過功夫,也曾花了一個又一個早晨和謝夫人學女紅,可她志不在此,因此手帕上的圖案便和精致想去甚遠,若不是嫁妝謝夫人盯得緊,恐怕也難逃此運。
鳳寧瀾啞然失笑,“不算丑。”他這樣評價道,“你要是能繡個荷包給我,我也帶。”他說得溫和柔情,仿若兩人的關系已經親密到了可以互贈荷包的程度。
“王爺要帶我做的荷包?”謝瑾原上下打量著鳳寧瀾,忍了好久才沒有把手伸到鳳寧瀾的額頭上,“不怕被絳紅姑娘取笑嗎?”
“她是她,我是我,”鳳寧瀾神情里沒有波瀾,“你若是不喜,我明日便讓她搬出府。”
“當初她為什么會搬進來?”謝瑾原問道。
“因為《妄言》。”
謝瑾原這才想起完整的《妄言》此刻正在她的手上,她擔心再說下去鳳寧瀾會要求她拿出那本書,于是打算強行轉移話題,“我能去那里坐坐嗎?”